董其昌十八岁学晋人书,便目无吴兴,放话“今人眼目为吴兴所遮障”。傅山因鄙视其仕元,痛骂赵字“浅俗如无骨”。可到了晚年,董其昌却说“今老矣,始知吴兴书法之妙”,傅山则写下“秉烛观赵书,不觉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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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彻底改观的,不是后世流传最广的《洛神赋》《赤壁赋》,而是赵孟頫六十岁后写下的一卷行书《蜀道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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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孟頫早年取法智永,结体端庄;中年深耕二王体系,形成温润妍美的主流风格,也因此落下“软媚”的争议。至60岁之后,他主动突破帖学边界,吸收李邕行书的开张峭拔,融入北碑刻石的方劲质感,开启“以碑入帖”的晚年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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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道难》是这一阶段核心代表作,全文29行304字,完整书写李白《蜀道难》全诗。笔法一改中年藏头护尾,起笔多直切入纸,转折方圆互用,字形由扁趋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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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二王法度根基上融入碑学质感,汲取李邕峭拔与汉魏碑刻方劲,嫁接刀劈斧凿般骨力,拓展行书表现边界,而非逾越二王规范。卷首“噫吁嚱”起笔带王羲之《丧乱帖》切锋,入纸后调回中锋,灵动中有厚度;横画起笔干脆,转折方折与外方内圆并用,笔画呈涩势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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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书家虞集评价赵孟頫晚年书法“笔力痛快,无一点尘俗气”,对应的正是其 “人书俱老” 的境界。笔墨节奏随诗意自然调整,写山之高峻,笔势随之纵展;写水之湍急,行笔随之提速;写路之迂回,线条随之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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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脱离二王建立的行书法度,却在流美之外增添了沉厚的骨力与疏放的气象,实现了法度与性情的平衡,契合了传统文人“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审美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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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书法学习者,初学赵体常止步于外形圆润,易染浮滑。临《蜀道难》,可从切锋入笔、方折转折中体会沉着,补足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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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300余字长篇行气连贯、节奏起伏,不靠牵丝,全以笔意衔接,是练习长篇把控的可靠参照,更能帮助理解帖学与碑学融合的路径,跳出单一取法,拓宽书写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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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我们将此作进行了超高清12色微喷复刻,与原作别无二致,并添加释文一一对应,便于您临摹和欣赏,期待您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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