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9月30日的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郭嘉昆在回应日本核政策提问时，只说了一句“高市早苗”，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前面加上“日本首相”四个字。
这个变化，日本政府在事发一周后才公开承认。
10月7日，外务省发言人北村俊博主动向媒体承认，日本已经向中方提出交涉，理由是即使立场不同，对一国领导人表示尊重在国际礼仪上是理所当然的。
可就在交涉之前，前外相岩屋毅已经说了实话：中日关系走到这一步，原因在我方。
9月30日傍晚，外交部官网更新了当天的记者会实录。细心的读者会发现，郭嘉昆在回应涉及日本核议题的提问时，直接使用了“高市早苗”这一姓名，而没有使用“日本首相”这一职务头衔。
各国发言人对外国领导人的称谓，都是经过反复推敲的，由“职务加姓名”变为只称姓名，说明态度出现了明显变化。
外交部网站的会议实录又把这一措辞固定了下来，不是转述失误，而是明确表态。
但这个变化，日本方面在事发一周后才公开承认。共同社报道，10月7日，日本外务省发言人北村俊博在例行记者会上透露，日方已经通过外交渠道向中方提出交涉。
这种处理方式，在东京外交圈并不多见。如果真的觉得中方的措辞只是偶然，没必要兴师动众地提出交涉。
既然提了，又拒绝公开细节，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吃了亏，却不愿意把“吃亏”两个字写在脸上。
一周的时间差也说明，日本政府内部对这件事的判断并不统一，有人觉得应当低调消化，有人觉得必须维护体面，最后折中出一句“我们已经交涉过了”的公开交代。
中方为什么会在9月30日调整称谓？要知道，外交上对一个外国领导人的称呼，从来不是简单的礼貌问题。
标准称呼代表一种外交礼遇，表示承认对方作为合法政府首脑的官方身份，愿意在政府对政府的框架下打交道。这是正常邦交的基本配置，也是给一个国家留的面子。
把“日本首相”这个职务摘掉，外交语义上就变成另一个意思：作为首相的官方身份被暂时搁置，剩下的只有一个日本政治人物的个人名字。
这样处理，等于把高市早苗个人推动的激进议程，和她背后的日本国家立场区分开来。
中方反对和批评的对象很明确，是这届内阁的错误政策，不是日本这个国家，更不是日本人民。
这种切割方式，在国际外交语言里是一种成熟的做法，既能传递强烈不满，又不至于直接上升到国家对抗。
类似的操作在世界外交史上并不少见。美俄关系陷入低谷时，美国官员在公开场合提到俄罗斯领导人，也会刻意省略头衔。
今天的中方显然更克制，只是删掉了四个字，但信号传递的清晰程度，并没有减弱。
这个时间点选在9月30日，显然也不是随手之作。在那之前，高市早苗此前在联大演讲中公开呼吁删除联合国宪章中的敌国条款，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又高调推动对核武器和核潜艇讨论的松绑。
这两个动作，一个冲着战后国际秩序的法律根基去，一个冲着东亚核安全的现状去，都是实打实的越线行为。
在东京忙着处理交涉事务的同时，日本国内并不是铁板一块。10月2日，前外相岩屋毅在老家大分县别府市开了一场记者会，他呼吁日本政府继续为改善中日关系作出努力。
当记者问到中日关系恶化的原因时，岩屋毅没有甩锅给中方，而是直接说：“坦率地说，原因是我方造成的。”他甚至还点出了具体的症结，高市早苗那套关于“台湾有事”的说法。
岩屋毅对日本自身定位也有一番清晰的描述。他觉得日本没必要摆出大国姿态，追根究底就是个中等强国，日本外交的要义应该是把日美同盟作为基轴，同时与中国构建稳定关系，这同样也是周边国家的期待。
这番话放在一个前外相嘴里，分量不小。他既懂外交实务，又明白日本的真实位置，比那种整天喊“让日本外交在世界舞台中央绚丽绽放”的姿态要务实得多。
但现实是，岩屋毅目前已经不在内阁，只是众议院的一名普通议员。他这番话影响不了高市政府的决策，却实实在在暴露了日本政坛内部在对外政策上的分歧。
高市走的是强硬路线，在特定群体里确实有市场，可日本经济的现实、地缘环境的现实都摆在那里，不是靠口号就能绕开的。
岩屋毅的态度，代表了一批知道轻重的人的想法。
目前看来，中方删掉的四个字，是一次很克制的外交提示，不是冲着日本民众，而是冲着高市个人以及她推动的安保路线。日方慢了一周才回过味来，提出交涉，说明它看懂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如果高市政府执意往前闯，那中方的回应就不会只停留在称呼上了。这世上有些信号，收到过一次，就不该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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