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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诺贝尔奖颁奖周拉开帷幕,全球目光再次聚焦斯德哥尔摩。
已经公布的几个自然科学奖项中,美国科学家一人、德国科学家两人先后登台,获奖名单上暂时没有中国人的名字。
然而就在开奖之前,一份来自第三方机构的学术榜单在国内引发了远超诺奖本身的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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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据此断言中国科学家已是“诺奖候选人”,也有人因最终结果而深感遗憾。
这届诺奖究竟发生了什么,中国的位置到底该怎么看,那些被混为一谈的概念背后,又藏着怎样的事实。
把这些线索串起来,答案比一张“国家排名表”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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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诺贝尔奖从10月5日起陆续揭晓。
最先公布的是生理学或医学奖,美国斯坦福大学的卡尔·戴塞罗斯与两位德国科学家彼得·黑格曼、格奥尔格·内格尔共同获奖。
三人获奖的原因,是他们在光门控离子通道和光遗传学方面做出了奠基性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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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直白一点,这项技术相当于给神经细胞装了一个能被光控制的“开关”,研究人员用特定波长的光照射,就能精确地让某类神经细胞启动或停止活动。
这套方法已经成为过去二十年神经科学领域最重要的研究工具之一,从记忆、情绪到帕金森病、癫痫等方向的研究,很多实验都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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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岑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就提出一个大胆构想,把南极一立方公里的天然冰层变成一台巨型探测器,用来捕捉那些几乎不与任何物质发生反应的中微子。
经过几十年的推动和国际合作,冰立方最终让人类第一次有能力追踪来自宇宙深处的高能中微子。
10月7日,化学奖授予法国科学家亨利·B·卡甘和日本科学家硖合宪三,表彰他们发现不对称有机合成中的非线性效应和自催化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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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自然科学奖项公布完毕,获奖者中没有中国籍科学家,也没有任职于中国科研机构的学者。
消息传开之后,不少讨论直接把薛其坤称为“2026年诺奖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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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法其实混淆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诺贝尔奖的提名名单本身也是查不到的。
按照诺贝尔奖官方网站的规则,候选人提名、评审意见和评选材料都要保密五十年才能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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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外界现在能看到的所有“候选名单”,无论是媒体预测还是机构榜单,都不是诺奖委员会的官方信息。
每年诺奖公布之前,科学界都会上演一场“猜奖游戏”,这些热门名单有一定参考价值,但热门终究只是外界看好。
把第三方榜单直接写成官方提名,就把两件不同的事混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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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奖名单出来了,候选名单被误读了,但这件事真正值得琢磨的地方,还在更深一层。
如果只盯着“美国1人、德国2人、中国0人”这张表,很容易得出一个简单结论,就是中国在这届诺奖上没什么存在感。
但把视野稍微拉宽一点,会发现另一条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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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进入诺奖观察视野的华人科学家不止薛其坤一个。
华裔物理学家叶军在10月1日获得了沃尔夫物理学奖,成为该奖历史上第二位华人得主,上一位是1978年的吴健雄。
沃尔夫奖历届获奖者中约有三分之一后来获得了诺贝尔奖,在学术圈常被当作观察诺奖走向的重要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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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个人看来,这几个人同时出现在诺奖风向标奖项的名单里,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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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国家的科学家能不能“成批入围”这些奖项,反映的不是某一个人的运气,而是这个国家在基础科学领域的整体积累到了什么位置。
水位到了,拿奖是时间问题;水位不到,再着急也没有用。
大量帖子写着“遗憾”、“惋惜”、“中国最接近诺奖的人”,也有人言之凿凿地说是西方学术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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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绪可以理解,但就事论事地看,“封锁”这个说法站不住脚。
诺贝尔奖的评选有自身的逻辑,它更倾向于奖励经过几十年时间检验的基础突破,而且每年的颁奖方向会在不同细分领域之间轮换。
今年物理学奖聚焦天体粒子物理方向,是这个奖项百年来正常的领域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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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岑花了近三十年时间把南极冰层改造成捕捉宇宙“幽灵粒子”的望远镜,这份成果的分量经过了全球学界的长期验证。
奖项归属是一回事,奖项背后的时间尺度是另一回事。
诺贝尔奖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特点,就是它很少追着刚出现的新成果颁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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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发现通常要经过多年甚至几十年的验证,确定它真的改变了一个领域,才可能进入诺奖委员会的视野。
屠呦呦团队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发现青蒿素,直到2015年才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中间隔了四十多年。
今年的医学奖也是现成的例子,光遗传学的关键工作可以追溯到二十多年前,哈尔岑的冰立方构想更是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就开始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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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其坤的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实验观测发生在2013年。
这个成果的核心价值在于,它不需要外加强磁场就能让电子在材料中沿着边界有序运动,几乎不产生能量损耗,为新一代低功耗电子器件和拓扑量子芯片的研发提供了新的物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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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样品制备到实验观测,全部在中国本土实验室里完成,这一点和此前华裔科学家在海外实验室取得的诺奖级成果有所不同。
以我的理解,薛其坤今年没有获奖,不意味着这项成果的分量有任何减损。
从2013年到现在十三年,放在诺奖漫长的时间表里甚至谈不上等得特别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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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奖值得重视,但它覆盖的领域有限。
工程、计算机、航天、农业等很多方向并不单独设奖,能够解决现实问题、改善普通人生活的科研成果,即使没有拿到诺奖,同样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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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在当届自然科学诺奖上暂时是零,当然要看到在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方面仍有不足,但也没必要因此否定国内所有科研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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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杯没来,不等于水没涨。
诺奖的评委们迟早会做出他们的选择,而中国实验室里正在做的事情,不会因为一座奖杯的迟到就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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