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汤恩伯正在南口和日军激战,由于实力差距悬殊,汤恩伯部岌岌可危。然而此时蒋介石也确实派了兵,卫立煌率第十四军三个师从石家庄驰援,傅作义率晋绥军从大同东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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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军何时到达
然而,这两路援军却并不是这么好到达南口的。
首先卫立煌是真心想打的。
8月11日,卫立煌在接到命令后,即刻调集分散在平汉线各处的第十师、第八十三师、第八十五师,向易县方向急进。
卫立煌所部部队尚未集中完毕便匆匆上路,各师分头向平西山地穿插。
然而日军的反应极快,卫立煌部的意图很快被识破。部队进入宛平门头沟一带后即遭日军阻击,双方在髽鬏山至清水涧之间展开了长达二十余日的拉锯战。
卫立煌部以三师之众与日军第六、第二十师团主力缠斗不休,客观上牵制了相当数量的日军,减轻了南口正面的压力。
不过说归说,汤恩伯这支部队始终是没有突破日军的封锁抵达南口,汤恩伯的情况并没有得到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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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义这边的情况则更为复杂了。
8月17日,傅作义率第七十二师及第二〇〇旅、第二一一旅、独立第七旅从大同驰援,先头部队抵达怀来。
可就在后续部队进至宣化下花园、怀来土木堡一带时,张家口方向突然告急。
此时刘汝明的第六十八军正面对东条英机所部的猛攻。
无奈之下,傅作义只得令后续两个旅回援张家口。这一来一回,援南口的兵力便打了折扣。
比起日军的阻击,更大的困难来自于国民党军队内部。
勾心斗角
南口战役名义上的指挥架构是第七集团军总司令傅作义、副总司令刘汝明、前敌总指挥汤恩伯三人共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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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三位指挥官,傅作义是晋绥系的,刘汝明是华北老西北系的,汤恩伯则是南京蒋系的。这三派平时就打生打死,斗得你死我活。这时候面对日军进攻,要他们一下子团结起来同仇敌忾,怎么说也有一些牵强。
然而在此次作战中,刘汝明的表现是最为显著的。
客观来讲,南口之战的最后失败,固然是日本军队火力装备要远胜于国民党部队。但是在此战过程中,第六十八军刘汝明所部只图保存自己的实力,不愿积极配合友军作战,致使援军不能及时到位,这已被诸多史料指为重要原因。
实际上,刘汝明作为第 68 军的军长,在当时全国范围内也只能算一个三线的小军阀。而他的心里也不难揣测。
刘汝明是察哈尔省主席,张家口是他的地盘,南口是中央军的事情,他犯不着把老本赔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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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记载称,刘汝明在战役过程中“留其主力于张家口之南,散驻宣化、涿鹿、阳原、蔚县,早做逃跑之布置,而遣其杂色部队与敌军对抗”。
更早之前,当汤恩伯部急赴南口布防途经察哈尔时,刘汝明便多有阻挠。
这种“各人自扫门前雪”的心态,在当时的国民党军队中并非个案,但放在南口战役这个节骨眼上,其后果尤为严重。
汤恩伯在南口打到弹尽粮绝之时,一边向蒋介石发电请求援兵或准许撤退,一边与傅作义、刘汝明密集联系请求紧急救援。
然而蒋介石的命令仍是“死守”。远在南京的委员长每日一电甚至数电指导战事,却对前线的实际困境缺乏足够体察。
等到8月23日日军第五师团主力突破镇边城西面长城线、向怀来突进时,南口守军已是待援无望、右翼被突破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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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5日,汤恩伯奉命放弃南口,向洋河以西撤退。历时近二十天的南口战役,就此落幕。
南口一战,汤恩伯和他的第十三军确实打出了血性,毙伤日军一万五千余人,连日军自己也未曾料到会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但是在当时来看,抗战并不能只靠一个人、一支部队的力量,而是多股绳拧到一起。然而在此次会战中,三大派系互相提防,有力使不上去。
然而讽刺的是,一年之后的台儿庄战役中,汤恩伯也险些成为了第二个刘汝明。要不是作为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的李宗仁斩钉截铁以军法威逼汤恩伯,恐怕他也会在背后为了保全实力左顾右盼,丢掉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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