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诺贝尔自然科学三大奖,10月5日到7日陆续开出名单。看完挺有感触的,很多人只盯着国籍栏算输赢,其实把这个奖看小了。
今年真正的看点,不在“谁拿了”,而是华人学者整整齐齐站到了评奖门口,这才是外界最没料到的一幕。
![]()
10月5日,医学奖率先揭晓。
瑞典卡罗琳医学院将202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美国科学家卡尔·戴瑟罗特、德国科学家彼得·黑格曼和格奥尔格·内格尔,以表彰他们在光门控离子通道和光遗传学方面的发现,三人将平分1200万瑞典克朗奖金。
![]()
三位科学家的贡献,各占其中一环。
黑格曼和内格尔先是在一种单细胞绿藻中发现了一种叫“通道视紫红质”的特殊蛋白质——它位于细胞表面,受到蓝光照射时,内部的离子通道会像门一样打开,让带电离子涌入细胞,产生电信号。
他们进一步证明,把这种蛋白质放到其他细胞里,细胞同样会对光产生反应。
![]()
戴瑟罗特随后把编码这种蛋白的基因导入大鼠神经细胞,2005年发表了研究成果,两年后又实现了在活体小鼠大脑中用光控制神经细胞活动。
这种方法被命名为光遗传学,其核心突破在于:与药物注射和电刺激不同,它能精确地只激活同类目标神经元,而不“牵连无辜”。
![]()
值得一提的是,戴瑟罗特并非只做实验。他同时是斯坦福大学生物工程与精神病学教授,也是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研究员,将工程学思维带入了神经科学。
三位获奖者的成果前后磨了二十多年,诺奖评委也指出,光遗传学已展现出临床应用潜力——研究人员正在尝试用这一技术帮助某些视网膜疾病患者恢复部分视觉功能,并研究抑郁症、阿尔茨海默病和疼痛背后的神经机制。
![]()
第二天物理学奖,画风更震撼。
他独享1200万瑞典克朗奖金,这是时隔34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再次由一人独揽——上一次单人中奖还要追溯到1992年。
![]()
哈尔岑干了一件什么事呢?中微子这种“幽灵粒子”,几乎不带电,每秒钟约有650亿个来自太阳的中微子穿过你的指甲盖,你却毫无感觉。
宇宙射线中的许多带电粒子会被磁场改变方向,抵达地球时来路已难以辨认;而中微子不带电、几乎不受物质阻拦,是更可靠的“宇宙信使”。
![]()
这个构想的核心逻辑是:中微子本身不发光,但当它偶尔撞上冰中的原子核,会产生高速运动的带电粒子,在冰中发出微弱的光——只要冰层足够大、探测器足够多,就能抓住这些转瞬即逝的信号。
![]()
工程规模和难度令人瞠目。研究人员用高压热水在冰层中融出深孔,把串有光传感器的长缆缓缓放入。
冰立方到2011年达到完整规模:5160个光传感器分布在86条长缆上,主要阵列位于冰面下1450米至2450米,覆盖约1立方千米冰体。
哈尔岑自己把传感器比作“反向灯泡”——与灯泡相反,它们接收光后把光变成电信号。
![]()
从1988年提出构想到2013年第一次捕捉到来自太阳系外的高能中微子,他整整等了二十多年。
哈尔岑获奖后回忆说:“这是一场不能保证成功的冒险。我们的最大风险是,没有人知道1立方千米的探测器究竟是否足够大。”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所长曹俊评价:“这个想法本身就很了不起。”
![]()
第三天化学奖,故事最戳心。
瑞典皇家科学院将2026年诺贝尔化学奖授予法国科学家亨利·卡根和日本科学家硖合宪三,以表彰他们“在不对称有机合成中发现非线性效应与自催化作用”。
![]()
先说说这项研究到底在解决什么问题。许多药物分子存在两种互为镜像的变体,就像左手和右手——一种具有疗效,另一种可能引起有害的副作用。
生命本身是“同手性”的:你身体里的蛋白质只用其中一种镜像形式的氨基酸,DNA中的糖分子也是如此。化学家一直梦想能在不需要任何手性来源的情况下,凭空造出偏向某一边的分子。
![]()
1986年,卡根迈出了决定性的第一步,发现了一种调控化学反应的新方法,使其中一种镜像形式的过量程度超过了此前认为可能达到的水平。硖合宪三则走得更远。
1990年他做出了第一个自催化反应,但结果令人沮丧:投进去的催化剂纯度有86%,新生成的产物纯度反而暴跌到35%。
接下来5年,他换了各种分子结构反复尝试,纯度始终上不去。
![]()
转机来得偶然——他在翻阅试剂商品目录时,目光停在了一种叫5-溴嘧啶的冷门原料上,改造后放入反应体系,生成的新物质不仅疯狂复制自己,纯度一轮比一轮高。
2003年,他终于实现了只生成两种镜像形式中一种的反应——在此之前,除生命本身外,还没有人做到过这一点。
![]()
卡根的故事更让人感慨。2001年诺贝尔化学奖颁给不对称催化领域,获奖者是诺尔斯、野依良治和夏普莱斯,但卡根不在其中。
而就在几个月前,被视为诺奖风向标的沃尔夫化学奖刚刚颁给了卡根、野依良治和夏普莱斯三人。
![]()
卡根当时正在英国伦敦,面对身边的学生,他只是自我调侃了一句:“这样挺好,起码没有记者来烦我了。”
打那以后,他每次受邀讲学,海报上常被同行半开玩笑地印上一行字:本该获得2001年诺贝尔奖的人。
这一等就是25年。今年95岁的卡根,成了诺贝尔化学奖历史上第二年长的得主。
诺奖委员会这次也没有补发当年的旧账,送他上台的是他1986年提出的另一项发现——非线性效应。
![]()
三大奖看完,该说说咱们最关心的了:中国。
今年没有中国籍科学家获奖,这是事实,不用回避。
但另一件事同样是真的——九位华人科学家站在候选圈的聚光灯下。
薛其坤,南方科技大学校长,山东沂蒙山区走出来的农家孩子,考研考了三次才考上。
学生们叫他“711教授”——早上七点进实验室,晚上十一点才走。
2012年,他带领清华大学、中科院物理所及斯坦福大学联合团队,制备出世界上首个同时具有铁磁性、绝缘性和拓扑特性的材料薄膜,首次从实验上观测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成果于2013年发表于《科学》杂志。
![]()
![]()
叶军,上海交大毕业的本科生,今年拿下沃尔夫物理学奖,是沃尔夫物理学奖设立48年来第二位获此殊荣的华人——上一位是1978年获首届沃尔夫物理学奖的吴健雄。
他主导研制出的锶原子光晶格钟,运行约390亿年才可能产生不到1秒的误差。
![]()
![]()
陈志坚,美籍华裔科学家,2013年与团队在《科学》发表研究,鉴定出环状GMP-AMP合酶,阐明了细胞感知DNA的固有免疫基本机制,破解了DNA免疫识别的百年难题。
![]()
学术界常用一个比喻来区分他的技术和CRISPR——CRISPR是“剪刀”,剪断DNA双链再让细胞修复,容易出错;他的技术是“铅笔”,可以直接在DNA序列上改写单个字母,把某个碱基替换成另一个。
![]()
把名单拉出来,九个人,各个手里攥着真东西。
不过话得说透亮:这九位里,有的拿着中国护照在国内做研究,像薛其坤;有的早已是外籍,成果属于人家所在国的实验室,比如叶军、陈志坚。
咱们心里得有杆秤——外籍华裔的荣光值得高兴,但不能往自己脸上贴金,那是人家的科研成绩;薛其坤们从中国土地上长出来的成果,才是真正属于我们的底气。
![]()
其实把这三天的名单翻过来倒过去地看,你会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规律:医学奖的三位,从发现蛋白到拿奖,二十来年;哈尔岑在南极冰盖上蹲了二十多年,1988年提出构想时甚至不确定1立方千米的探测器够不够大;卡根等了25年才等到迟来的认可,而且诺奖表彰的还是他1986年提出的另一项发现。
诺奖这东西,从来不看什么“今年势头猛不猛”,它只认几十年前埋下去的那颗种子。
![]()
所以今年零人获奖,真的不用急,更不用酸。诺奖从来不是国家实力的排行榜,它表彰的是个人单项突破,不是综合国力。
![]()
种子其实已经埋下了,还不止一颗。薛其坤们正在田里守着。
![]()
咱们这些看客,放平心态,别催,别躁,更别把没获奖当成什么丢人的事——按科学规律老老实实走的人,走得远。南极的冰层攒了千万年才变成望远镜,我们的科研土壤,也值得多给几年耐心。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