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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来,孙宇晨一直在世界上“兴风作浪”。有人觉得他是投机者,有人觉得他是营销高手,有人觉得他只是一个极其敏锐的时代观察者,也有人觉得,他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但有一个问题可能更值得追问:孙宇晨到底是在率性而为,还是一直在做一件非常清醒的事情?
如果把那些看起来荒诞、夸张甚至匪夷所思的动作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实:他很早就开始经营自己。
北大时期,他在争议中获得注意力。进入币圈,他把注意力连接到数字资产。巴菲特午餐,他把注意力放大到全球财经领域。香蕉事件,他又把注意力扩散到艺术和大众文化。再往后,是全球资本、加密货币以及政治资源。
赛道在变,身份在变,叙事在变。但底层逻辑似乎一直没有变:让更多人看见自己,再让“被看见”产生价值。也许,这才是理解孙宇晨的一条新路径。
让自己充满“争议”
2019年,孙宇晨花456.7888万美元拍下巴菲特慈善午餐。这个数字至今仍然足够醒目。很多人觉得,他买的是一顿饭。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他买到的其实是一个全球传播事件。因为巴菲特代表传统金融,孙宇晨代表数字世界。两个人坐到一起,本身就是新闻。
几年后,他又花620万美元买下艺术家毛里齐奥·卡特兰的《喜剧演员》——那根著名的胶带香蕉,并在随后公开吃掉它。拍卖当天,这件作品在七分钟竞价中以620万美元成交,孙宇晨成为买家。
艺术、财富、争议、社交媒体、数字货币。几个天然具有传播能力的元素,被压缩进了一个画面。香蕉会腐烂,新闻不会。而孙宇晨,再一次成为超级新闻事件本身,甚至直到现在都还是他的典型标签。
但孙宇晨真正值得研究的地方,是他的故事并非从波场开始。
很多年前,他凭借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进入北京大学。在还是北大学生的时候,他就开始公开批评北大的“会商制度”,并因此卷入一场颇受关注的校园争议。2011年,他又与当时在清华就读的蒋方舟一起登上《亚洲周刊》封面。
那时候的孙宇晨没有波场,没有数字货币,也没有资本。但他已经开始拥有一样后来极其重要的东西:学会如何吸引公共注意力。
这可能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在进入币圈之前,他已经开始尝试一件事情:如何让自己被看见。
这件事后来几乎贯穿了他的整个商业生涯。所以,孙宇晨最值钱的资产,也许不是波场,也不是某一种数字资产。
而是他很早就意识到:在一个信息越来越多、注意力越来越少的世界里,被看见,本身就是一种资产。
人类进入信息生产远超信息消费的时代
工业时代的问题是:信息太少。互联网解决了这个问题。但互联网又制造了一个新问题:信息太多。这是一个信息无限的时代。每天有数以亿计的信息被生产出来。信息可以无限增长。但人的时间和精力没法同步增长。
世界看起来无限连接,人却越来越生活在自己的信息茧房里。
于是,人类发明了筛选机制。算法、推荐、标签、社群。谁能够穿透这些海量信息筛选机制,进入人的有限注意力,谁就拥有新的价值。
也就是最终谁能够进入你的视野,谁就拥有价值。这就是注意力经济最底层的逻辑。从这个角度看:孙宇晨最早经营的,可能不是公司,而是公共注意力。
工业时代,资本和机器是生产资料。互联网时代,流量成为重要的生产资料。而当信息无限、内容无限、AI甚至开始无限生产内容之后,真正稀缺的,反而只剩下人的注意力。
人类第一次进入了一个信息生产能力远远超过信息消费能力的时代。谁能够获得注意力,谁就获得了进入商业世界的门票。
每个人都正在经历,却没有被说清楚的时代变化。孙宇晨那些看似荒诞的行径或许只是他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从这个角度看,孙宇晨最早经营的,可能不是公司,而是他自己。那些后来让很多人看不懂的行为,或许并不是彼此孤立的“迷之操作”。
它们背后有一条越来越清晰的线:不断让自己进入更多人的视野,再把注意力兑换成更大的资源。
把自己变成一个超级“节点”
孙宇晨后来进入数字货币。这个世界,可能恰好是一个非常适合他的舞台。传统商业最看重产品、收入、利润和现金流。而加密世界除了这些,还特别依赖一样东西:共识。
一个项目的价值,不只取决于技术本身,也取决于有多少人相信它、讨论它、参与它。技术、资本、社群、叙事和注意力,在这里被压缩到了一起。
2017年,孙宇晨创办波场。从那以后,他开始把过去积累的注意力,逐渐转化为商业资源。如果说早期的孙宇晨是在争取“被看见”,那么进入加密世界以后,他开始尝试让这种“被看见”形成网络。
巴菲特午餐和香蕉,是两个很典型的动作。但如果只把它们理解成“营销”,其实还是浅了一层。巴菲特午餐的真正价值,不只是那顿饭,而是让一个中国加密创业者同时进入传统金融和数字世界两套话语体系。
香蕉也不只是买了一件艺术品。它把艺术、财富、争议和数字货币,压缩成了一个极容易传播的全球事件。他不断做的,是把一个动作变成一个事件,再把一个事件变成一张更大的关系网络。
这时候,注意力的价值开始发生变化。它不再只是流量。它可以兑换资本、身份、关系、机会,以及进入更大网络的门票。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后来孙宇晨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国际资本、加密货币和政治资源的交叉地带。例如,他曾成为特朗普家族支持的World Liberty Financial的重要投资者,公开投资规模至少达到7500万美元。
这里真正值得观察的,不是某一笔投资赚了多少钱。而是一个人的注意力半径扩大以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开始发生变化。
人脉不再只是传统意义上的人脉,它开始变成注意力网络。谁拥有更大的注意力网络,谁就拥有更大的资源半径。
从北大校园里的争议青年,到全球加密货币世界,再到国际资本和政治资源。孙宇晨似乎一直在做同一件事:不断扩大自己的注意力半径。
孙宇晨的“国际同行”们
如果把视野再拉远一点,会发现孙宇晨并不是一个孤立的样本。他的真正“国际同行”,未必是另一个币圈大佬——比如让他“秒怂”的赵长鹏。
而更像是马斯克、特朗普这样的超级注意力人物。他们所在的行业完全不同。一个做电动车、火箭、AI和社交媒体;一个做房地产、政治和媒体;一个从数字货币出发,进入艺术、资本与全球政治网络。
但他们身上存在一种非常相似的商业逻辑:先成为一个巨大的注意力节点,再利用这个节点去连接其他资源。
马斯克最有意思的地方,并不只是拥有特斯拉、SpaceX、xAI等一系列公司,而是他本人已经成为这些公司的共同流量入口。
他在X上的一句话,可以影响市场情绪;一次公开争论,可以让整个互联网围观;甚至一场与特朗普的公开冲突,都能迅速演变成全球传播事件。2025年两人的公开争执曾让X和Truth Social的活跃度同时显著上升,《华盛顿邮报》直接将其放在“注意力经济”的框架下观察。
特朗普则更加典型。他的政治生涯很大程度上证明了一件事:注意力本身可以成为政治资本。
早在2016年,媒体就已经把特朗普视为“注意力经济”的典型。他并不总需要传统意义上的广告,因为争议本身就可以制造传播;而今天,他甚至拥有自己的社交媒体平台,Truth Social已经不只是他的表达工具,也越来越与他的商业利益连接在一起。
他们并不一定共享相同的价值观,也不一定使用相同的方法。但他们都理解一个事实:在注意力稀缺的时代,一个人的影响力,不只来自他拥有多少资产,也来自有多少人的视线会随着他移动。
这就是孙宇晨真正值得放进全球视野观察的地方。他不是唯一一个这样做的人。他只是更早、更彻底地把这件事情做成了一套个人商业模式。从这个意义上说,孙宇晨不是一个孤立的“奇人”。
从孙宇晨到“孙宇晨们”
孙宇晨到底是什么样的“商业物种”?他可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企业家。也不只是一个币圈人物。更像是一个提前进入注意力经济时代的超级个体。
从北大时期开始,他就在争取被看见。进入互联网和数字货币世界之后,他找到了把注意力放大、金融化、资源化的工具。
后来,他不断进入更大的注意力网络。一次又一次,一步又一步。最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注意力节点。
这或许才是孙宇晨真正值得我们研究的地方。他让我们提前看到了一种正在发生的变化:当信息无限增长,注意力就会越来越稀缺;而当注意力越来越稀缺,能够获得注意力的人,就拥有新的价值。
而当一个人能够持续获得注意力,并把注意力转化为资本、资源、社群和商业机会时,他本身就可能成为一种资产。这可能就是注意力经济最底层的逻辑。
也是孙宇晨这个“商业物种”最值得我们观察的地方。因为我们今天看到的孙宇晨,也许不是一个人的故事。
而是一个时代,提前长出的样本。
他属于一个正在出现的新群体:孙宇晨们。他们不再满足于经营一家企业,而是开始经营自己的名字、叙事、社群和注意力网络。公司可以是他们的资产,个人也可以成为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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