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斯“灭门式”清算，ICC死咬杜特尔特，子女被查，中国被卷入

10月8日，国际刑事法院正式公布裁决，认定81岁的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适合接受审判”。审判定于11月30日开始，杜特尔特将被控三项反人类罪，涉及他在担任达沃市市长和菲律宾总统期间发动的禁毒行动，至少包括76起谋杀案。杜特尔特是首位在国际刑事法院受审的亚洲前国家元首。

另在10月1日，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继续审理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案件。检方在庭上出示了两处房产的土地登记记录，登记在莎拉的丈夫卡皮奥名下，但未出现在净资产申报表中。接着在几天后，卡皮奥又被卷入一桩涉华的“可疑交易”案。除此而外，老杜特尔特两个儿子也涉案，一个被法庭传唤，一个被调查。情况很不妙。

父亲在海牙受审，女儿在马尼拉被弹劾，儿子在达沃被传唤，女婿也涉案。从这里看，马科斯对杜特尔特家族的清算已经全面铺开，从政治层面延伸到了司法层面，从个人延伸到了家族每一个重要成员。

ICC的裁决，把杜特尔特钉在了审判席上

先看ICC的裁决。

ICC第三审判庭在裁决中说得很清楚：根据独立专家小组的一致评估，杜特尔特“有能力理解指控，理解诉讼的目的和后果，跟踪诉讼进程，理解证据，并指导律师准备和进行辩护”。专家小组还建议，审判庭应根据证人和被告的具体情况，逐案评估庭审时间。

这个裁决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杜特尔特无法以“健康原因”为由逃避审判。他的律师此前多次辩称杜特尔特存在认知能力衰退，但ICC的专家评估推翻了这一说法。审判将于11月30日开始，检方预计需要约193小时陈述案情，涉及至少49起具体事件，32万页材料。

ICC的裁决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专家小组一致认为杜特尔特“有能力理解指控”。这意味着，辩护方试图以“身体不行了”来拖延审判的策略，在司法层面已经走到了尽头。

杜特尔特在2016年至2022年担任总统期间发动的禁毒战争，人权组织估计死亡人数数以千计。ICC从2018年开始初步审查，菲律宾2019年退出ICC，但ICC坚持对退出前的行为拥有管辖权。这个案子拖了八年，现在终于要开庭了。对杜特尔特来说，国际刑事法院这次是要死咬他不放，不会因为他在菲律宾的政治影响力而对他另眼相看。

马科斯的“灭门式”清算，每一步都算好了

ICC的审判只是杜特尔特家族面临的其中一条战线。在马尼拉，马科斯阵营的清算正在同步推进。

莎拉的弹劾案是核心战场。众议院在2026年5月通过对莎拉的弹劾，指控她涉嫌腐败、滥用职权、策划暗杀总统。参议院弹劾法庭9月做出裁决，将定罪所需的票数从16票降至14票。9月30日，菲律宾最高法院驳回了莎拉阵营的三份请愿，弹劾进程被压缩至12月16日结束。如果被定罪，莎拉将被永久剥夺公职资格，她的2028年总统梦也就此终结。

与此同时，莎拉的弟弟、达沃市市长塞巴斯蒂安被传唤到弹劾法庭作证。他被裁定为“敌意证人”，检方可以用诱导性提问对他进行质询。莎拉的哥哥、众议员保罗也在被调查，国家调查局正在审查达沃市第一选区约70亿比索的防洪项目，初步发现47个项目存在虚假申报等问题。

马科斯这套清算的每一步，都是算好了的。ICC的审判需要几年才能出结果，但莎拉的弹劾案可以更快地见效——如果莎拉被剥夺公职资格，杜特尔特家族就失去了2028年大选最有可能获胜的候选人。塞巴斯蒂安被传唤，是为了切断莎拉在达沃的政治根基。保罗被调查，是为了让杜特尔特家族在地方层面的影响力也受到冲击。这不是“政治斗争”，这是“政治歼灭战”。马科斯要确保杜特尔特家族在未来很长时期内都无法重返权力中心。

菲律宾政治内斗，中国为何意外被动卷入

中国在这件事里的角色，不是主动介入，而是被动卷入。

10月5日，菲律宾反洗钱委员会有官员作证，称一家食品制造公司收到来自中国大陆和香港的3.19亿比索汇款，莎拉的丈夫卡皮奥被列为这家公司的创办者之一。菲律宾国家安全委员会随即发表声明，表示将审查这些信息，“评估是否存在潜在国家安全影响”。总统府新闻官加斯道在记者会上说了一句很重的话：与一名“满洲候选人”打交道是危险的。

随即，中国驻马尼拉大使馆否认向菲律宾政治派系输送资金，驳斥相关说法是“虚假叙事”。反洗钱委员会执行主任布埃纳文图拉在接受辩方交叉询问时也承认，没有记录显示中国或中国政府曾向这家公司输送资金。

中国意外被卷入，我认为是菲律宾国内政治斗争外溢的结果。前参议员特利连尼斯是杜特尔特的长期政治对手，他在弹劾程序中抛出了“中国资金”的说法，目的很明确：把杜特尔特家族跟中国捆绑在一起，用“国家安全”的帽子把莎拉钉死。

此外，菲总统府还使用了“满洲候选人”这个极具侮辱性的词汇，也更是明摆着要对此案贴上政治标签。但反洗钱委员会自己的证词承认，这些汇款来自中国内地和香港的“实体”，不是中国政府。特利连尼斯和总统府把“中国企业”和“中国政府”混为一谈，不是不懂区别，是故意混淆视听。

中国在这场斗争中的真实角色，很明显是一个被利用的道具——菲律宾政客需要一个“外部威胁”来强化“杜特尔特家族跟中国有关系”的叙事，至于证据是不是充分，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

马科斯清算杜特尔特家族，真正用意在2028年

把ICC的裁决、莎拉的弹劾案、塞巴斯蒂安的传唤、保罗的调查放在一起看，事情就很清楚了：马科斯正在为2028年大选提前清场。

按照菲律宾宪法，马科斯不能连任。2028年大选，如果莎拉参选，以她目前的民意支持率，极有可能获胜。亚洲脉搏2026年二季度的民调显示，56%的受访者对莎拉的施政表现表示满意，58%的人对她表示信任。而马科斯的满意度仅为29%，不信任率高达50%。两人之间的民意差距超过30个百分点。

马科斯的算盘打得很明确：在法律上堵死莎拉的参选路径。弹劾定罪意味着终身剥夺公职资格，即使弹劾不成功，持续的调查和庭审也会消耗莎拉的政治资源，让她无法全身心投入竞选。

从一系列实际行动也可以看到，众议院议长罗穆尔德兹作为马科斯的表弟，由他主导收回莎拉手里的机密资金，旨在直接掐断她的政治经费。而ICC针对杜特尔特的庭审，意在从根子上动摇整个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影响力。

马科斯清算杜特尔特家族，本质上是一场“预防性打击”。他知道自己在民意上赢不了莎拉，所以选择用法律和制度手段来取消莎拉的参赛资格。这套操作在菲律宾政治史上并不新鲜——马科斯的父亲老马科斯在1972年宣布戒严，也是用“维护秩序”的名义取消了一切政治对手的参选资格。区别在于，老马科斯用的是坦克和逮捕令，小马科斯用的是弹劾法庭和ICC的逮捕令，手段显得更“合法”了，但目的是一样的：确保2028年不会有杜特尔特家族的人站在投票箱前。

这说起来也是莫大的讽刺！菲律宾的民主制度，正在被用来消灭民主竞争本身。

菲律宾的政治风暴还远没有结束。ICC的审判11月30日开始，莎拉的弹劾案12月16日结束。这两个日期，将决定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命运，也将决定菲律宾未来几年的政治走向。至于中国，在这场风暴中的位置，正如菲律宾反洗钱委员会的证词所揭示的——不是参与者，纯属被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