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趁我出国卖我婚前房给小叔子购房,签约时来电:所有账户冻结
我出国的第十八天,婆婆给我打来电话。
那时我刚从客户公司出来,站在一条陌生街道的屋檐下。天一直下着小雨,手机屏幕被水汽蒙住,刘桂兰三个字却格外清楚。
我接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妈,什么事?”
“遥遥,你那套房子的房产证放哪儿了?”
我握紧手机。
那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六十五平方米,两室一厅。首付款是我母亲去世前留给我的积蓄,贷款也是我自己还完的。结婚七年,它一直空着,只偶尔过去打扫。
刘桂兰不是第一次提起那套房子。
“妈,房产证在银行保险柜里,您问这个干什么?”
“你小叔子看中了一套房,人家明天就签约,首付款还差一百八十万。”她语气很自然,“你那套老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卖掉给他凑个首付,等他以后赚了钱,再慢慢还你。”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说什么?”
“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见外。”她继续说,“你人在国外,回来一趟也不方便。房子我已经找人看过了,价格不低,卖了正好帮陈峰把房子定下来。”
“谁同意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刘桂兰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这孩子,妈是跟你商量,不是抢你的!陈峰是你亲小叔子,他买房不是为了享受,是为了结婚。你当嫂子的,难道一点忙都不肯帮?”
“我不卖。”
我说完这三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丈夫陈屿的电话打了进来。
“遥遥,妈说你只是暂时不方便回来,不是不同意。”
“我已经说了不同意。”
“你别那么固执。”陈屿低声说,“那套房子反正空着,陈峰买房是人生大事。我们先帮他把首付垫上,以后他会还。”
“用我的房子帮他买房,还叫垫上?”
“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我站在雨里,忽然觉得很累。
结婚七年,陈屿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都是一家人”。婆婆要钱时是一家人,小叔子创业赔钱时是一家人,逢年过节让我出钱出力时也是一家人。
可每当我需要陈屿替我说一句话,他就会沉默。
我没有再解释,只说:“陈屿,你告诉他们,谁敢动那套房子,我就报警。”
“你至于吗?”
“至于。”
那天晚上,我在酒店房间里给银行打了电话。
工作人员告诉我,我名下那套房产近期确实有人查询过交易信息,还提交过一份授权材料。因为我本人不在国内,系统暂时没有通过,但资料已经进入审核环节。
我心里一沉。
第二天一早,我把身份证、购房合同、母亲留下的遗嘱复印件和房产证存放证明全部发给了银行,又提交了账户风险预警申请。
工作人员提醒我:“如果您确认没有授权任何人处理房产和资金,请尽快办理账户保护和交易冻结。”
“如果冻结之后,正常的账户也会受影响吗?”
“与异常交易有关联的账户,都会暂时限制转账。”
我没有犹豫。
“那就冻结。”
我知道这会带来麻烦,可如果不按下去,麻烦只会落在我头上。
三天后,陈屿又发来消息。
“妈已经约好买家了,明天下午签合同。你赶紧回来处理。”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他们不是没听见我的拒绝,而是根本没把我的拒绝当回事。
我立刻联系了银行和当地的不动产登记部门,要求他们对这套房产标记异议,同时把所有异常材料提交过去。因为涉及跨境授权和身份核验,工作人员告诉我,相关交易在核查结束前不能继续办理。
我把这件事告诉陈屿。
他第一反应不是问我有没有受伤,也不是责怪他母亲,而是说:“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做绝?”
“把我的房子卖给陈峰的人是你们,不是我。”
“妈说买家已经交了定金,陈峰也把钱转过去了。你现在冻结账户,定金退不出来,买家那边不会放过我们。”
“那是你们该考虑的事。”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遥遥,别逼我。”
我笑了。
“是我在逼你吗?你们背着我卖我的婚前房,还让我别逼你?”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我以为他终于知道理亏,没想到几分钟后,婆婆又打了过来。
“沈遥,你别仗着人在国外就无法无天!”她开口便骂,“陈峰明天签约,买家、房产中介都在等。你现在马上撤掉冻结,回来把字签了!”
“我不会签。”
“你敢不签,陈家以后就没有你这个儿媳妇!”
“那正好。”
“你以为离开陈家还能过得多好?你一个女人,房子空着,钱也不会生孩子。陈峰要是买不成房,这辈子结不了婚,你就是罪人!”
我没有争辩,只问她:“房产证是谁拿到的?”
刘桂兰突然不说话了。
她不回答,已经是答案。
“妈,”我放慢声音,“那套房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她临终前只交代过一句话,让我不要把房子交给任何人。包括你们。”
“你妈都死多少年了,还能管你现在的事?”
这句话落下来,我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断了。
我挂了电话,买了第二天回国的机票。
次日下午,我赶到房产交易中心时,签约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刘桂兰穿着一件暗红色外套,正笑着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陈峰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沓材料。陈屿看见我,脸色立刻变了。
“遥遥,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你们让我回来签字吗?”
刘桂兰站起来,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既然回来了,就别闹了。”她压低声音,“合同都准备好了,你签个字,陈峰的房子就能定下来。”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
卖方姓名是我的,身份证号码也是我的,可签名栏还空着。
“没有我的签字,谁也不能卖。”
“你签了不就行了?”陈峰急得站起来,“嫂子,我都把定金交了。你现在反悔,我怎么办?”
“你怎么办和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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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弟弟!”
“你只是陈屿的弟弟,不是我的债主。”
旁边的中介有些尴尬,劝道:“大家都是亲戚,有话好好说。只要产权人签字,交易就能继续。”
刘桂兰立刻把笔拍到我面前。
“签!”
我没动。
“沈遥,你今天要是不签,就是存心毁了陈峰的婚事。”她咬着牙说,“你母亲留下的房子,本来就是给你防身的。你现在嫁进陈家七年,难道还分得那么清?”
“我分得很清。”
我把合同推回去。
“这套房子属于我,不能卖。”
刘桂兰气得胸口起伏,抓起旁边的手机,转身走到大厅外面。
不到一分钟,她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只听了两句,脸色突然变了。
“什么叫不能转账?”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急。
“陈峰的钱也不能动?我这边的账户呢?”
她抬头看向我,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慌乱。
随后,她几乎是冲到我面前,压着嗓子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看着她:“我做了什么?”
“银行说所有账户都冻结了!”她声音发颤,“陈峰的定金转不出去,买家的尾款也进不来,我的账户、陈峰的账户,还有陈屿那张卡,全都被限制了!”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陈峰猛地站起,椅子往后拖出刺耳的声音。
“妈,你说什么?”
“我说钱动不了了!”刘桂兰急得眼圈都红了,“银行说和异常房产交易有关,所有关联账户都要核查!”
陈峰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一刻,他手里的材料掉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他蹲下去捡,捡了两张,又突然停住,像是连弯腰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会的……”他喃喃道,“我已经答应人家了,房子马上就能签下来,不会的。”
买家站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
“刘女士,你不是说产权人已经同意了吗?”他盯着合同,“现在账户冻结,房产还有异议,你们到底有没有资格卖?”
刘桂兰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中介翻看材料后,小声说:“没有产权人的授权,确实不能继续办理。之前那份授权书的签名,也需要重新核验。”
我转头看向陈屿。
他站在原地,脸色灰白。
“你早就知道他们在准备卖房,对不对?”
“我……”
“你不用解释。”
“遥遥,我只是以为妈不会真的……”
“你以为她不会真的卖,所以你选择装作不知道。”我看着他,“可现在她真的卖了,你才觉得事情严重。”
陈屿的眼睛红了。
“我会把钱补上。”
“你拿什么补?”
他答不出来。
我弯腰捡起一张落在地上的合同,撕成两半,又撕成更小的碎片,丢进旁边的纸篓。
刘桂兰冲过来:“你敢撕合同?”
“这不是我的合同。”我说,“这是你们替我做的决定。”
她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的房子,我自己决定卖不卖。我的账户,我自己决定给谁用。亲情可以让我帮忙,但不能替我签字。”
陈峰突然走到我面前,声音发抖:“嫂子,你先把冻结撤了行不行?我已经把定金交出去了,买家要是追究,我就完了。”
“你不是说这是你的人生大事吗?”
“我求你了。”
这是他第一次求我。
可我没有心软。
“你交定金之前,问过我了吗?”
陈峰低下头,嘴唇抖了几下。
“没有。”
“那后果就由你自己承担。”
陈屿走过来,伸手想拉我,被我避开。
“遥遥,房子不卖了,钱我们慢慢解决。你先把账户解冻,妈年纪大了,陈峰也撑不住。”
“冻结不是我随便取消的。”我说,“银行和登记部门会按程序核查。什么时候解除,由他们决定。”
“你一定要把陈家逼到这一步?”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很平静。
“不是我把陈家逼到这一步,是你们先把我推到了门外,还想拿我的钥匙开自己的门。”
说完,我拿起包,转身离开签约大厅。
走到门口时,刘桂兰在身后喊我:“沈遥,你真要和我们撕破脸?”
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脸不是我撕的。”
“是你们拿我的生活做筹码时,自己撕掉的。”
那天晚上,我住进了酒店。
银行的冻结还没有解除,房产异议也进入了核查流程。事情远没有结束,陈峰的定金、买家的纠纷、婆婆的指责,都会继续找上门来。
可我第一次没有害怕。
那套婚前房暂时还在我的名下,签约没有完成,账户里的钱也没有被他们转走。更重要的是,我终于明白,所谓一家人,并不意味着谁都可以越过我的意愿替我做决定。
第二天清晨,我把母亲的旧钥匙放回抽屉里,又重新锁上。
然后我给陈屿发了一条消息:
“房子不会卖。账户不会替你们解冻。至于我们的婚姻,等所有手续结束后,再去办理离婚。”
消息发出去后,他连续打来十几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有接。
窗外天刚亮,屋里很安静。
这一次,没人能趁我出国,拿走我的房子,也没人能借着“一家人”三个字,继续替我安排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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