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梅丽尔·斯特里普原本只打算给科林·费尔斯一个面子，坐下来看15分钟。结果她站起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5个半小时。
这是导演朱莉娅·洛科捷夫向IndieWire讲述的一段幕后故事。她执导的纪录片《我那些不受欢迎的朋友》分为两部分，总时长接近12小时，相当于观众生命中的半天。其中2025年的《第一部分——莫斯科的最后空气》记录了她2021年秋天抵达莫斯科后，意外拍下俄罗斯仅存的独立新闻频道TV Rain在普京治下瓦解的过程。今年的续集《第二部分——流亡》则跟随这个以女性为主的异见新闻团体，在2022年普京入侵乌克兰后分散到欧洲各地的经历。
一个电话，牵出两位大牌
洛科捷夫坦言，她并不常和梅丽尔·斯特里普来往。在拍摄《我那些不受欢迎的朋友》之前，她正在筹备一部由科林·费尔斯担任制片人的剧情片，但项目在新冠疫情期间搁浅。后来这部纪录片的事情开始了，她便联系了科林·费尔斯。
她向IndieWire回忆，自己当时问科林·费尔斯：“你愿意看看吗？”接着又问：“你能想到什么人可以来推介它吗？”
洛科捷夫希望执行制片人最好是一位女性，因为这是一部关于女性的电影。科林·费尔斯的回复是：“我可以把它发给梅丽尔。”洛科捷夫的反应是：“那就太棒了。”
按照斯特里普后来在推介这部影片时讲述的版本，科林·费尔斯给她写信说：“你必须看这个。它至关重要。”这句话让她翻了白眼。
“至关重要”四个字，换来五个半小时
洛科捷夫解释说，听到“至关重要”这种词，人的反应就是“不”。斯特里普当时非常忙。据她讲述，她坐下来时想着，出于对科林·费尔斯的尊重，“我就看15分钟”。然后她5个半小时后才起身。
洛科捷夫说：“这真是个不可思议的故事。然后她真的提出，愿意以任何方式提供帮助。所以她算是一位守护天使。”
《第二部分——流亡》的执行制片人名单中，还包括奥斯卡获奖纪录片导演劳拉·波伊特拉斯。对于一位因揭露性报道而屡屡触碰国家审查红线的导演来说，这是一个自然的组合。洛科捷夫作为俄罗斯出生的美国人，对纪录片拍摄对象所遭受的迫害并不陌生——克里姆林宫将这些播出质疑和批评普京政权新闻的记者列为“外国代理人”。
镜头里的她们
在续集中，洛科捷夫以极其私密的视角跟随多位记者和新闻主播：
- 前TV Rain主播安娜·涅姆泽尔，她先逃往格鲁吉亚，后又到了纽约；
- 埃琳娜·科斯秋琴科，她可能曾是受害者。
这部纪录片以一位女性导演独自扛起摄影机、辗转多国的方式完成。从莫斯科到欧洲各地，镜头记录下这群流亡记者如何在失去故土后继续工作与生活。
而斯特里普的加入，让这部原本可能只在影展圈内流传的纪录片，获得了更多关注。洛科捷夫说，斯特里普不只是挂名，她真的提出愿意以任何方式帮忙。
从“只看15分钟”到“5个半小时后起身”，再到成为执行制片人，斯特里普的转变本身就像这部纪录片一样，始于一个不经意的邀请，终于一段无法抽身的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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