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他在接受日本电台采访时打过一个很直白的比方:眼下不少日本人谈起自卫队、谈起"台湾有事",那种劲头,跟替世界杯上的日本队呐喊没什么两样。喊的人心里都盘算着一笔小账——先跟着上,打不动了再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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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山崎在书里翻出的老账单,恰恰就是戳破这种小算盘的。1937年卢沟桥事变爆发,日本军部放话"三个月解决支那事变"。这句话最后换来的,是整整八年的消耗,是一场把本国人口打残、经济打空的全面战争。开火的按钮按得下去,熄火的开关却未必还在自己手里。
事情的导火索要从去年11月初说起。时任新首相的高市早苗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答辩,被问到台海问题时冒了一句——如果大陆对台"使用战舰并伴随行使武力",就可能构成日本的"存立危机事态"。
这个说法在日本安保法里分量极重。按照2015年修改的新安保法,一旦被认定为存立危机事态,自卫队就能行使集体自卫权,合法参战。等于说,一国首相亲口把一种台海场景,和日本可以出兵的开关绑在了一起。
据日媒后来报道,高市在答辩之后曾私下嘟囔了一句"说过头了"。可话出口就是出口,中方要求她撤回,日本政府顶着没松口。中日关系从那时候起直线下坠。
压力随后一波接一波落下来。中国这边先是暂停了日本水产品的部分进口,接着又发了赴日旅游提示,日中韩首脑会谈也被搁置。更要紧的,是出口管制层面的动作——两用物项对日本军事用户的出口被收紧,三菱造船在内的多家日本涉军企业被陆续列入管控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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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刀砍得很准。日本的重稀土,像镝、铽这些高性能永磁体离不开的材料,几乎百分之百从中国进。管制一上,日本磁材企业、芯片设备商在接受本国媒体采访时直言"冲击前所未有"。多方评估认为,日本想另起一条完整的稀土替代链,少说也得花五到十年。
断料是按月算的,补课是按年算的。中间那块空白,正好砸在日本防卫费大幅增加、军工急着扩产的节骨眼上。扩军想往前走,底下的料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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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留意的是,中方从一开始就把范围划得很清楚。管制只针对军事用户、军事用途和具体涉军实体,正常民生贸易和守法企业不在打击面里。这不是乱打一通,刀口对准的只有扩军那条线。
半年过去,日本政府那头始终拿不出像样的回应。到了今年5月中旬,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记者会上点出一个新词——"新型军国主义",直指日本的防卫费激增和涉台表态是在重走老路,并提醒亚洲邻国保持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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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下旬在北京,中国外长王毅会见前日本外相岩屋毅时,再次要求高市当年那番答辩必须"撤回或者订正"。日本国内一度有人揣测中方态度软了,这次又被重新按实。日媒10月上旬的追踪报道里,"撤回"两个字白纸黑字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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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电视台今年年初做过一次民调,大约六成受访者觉得这番答辩会实实在在砸到日本经济的饭碗。可话筒还是握在少数人手里,街面上的加油声依旧盖过了场边的提醒。
说回山崎那本书。他书里反复讲到一个历史细节:1945年7月26日,波茨坦宣言发布,十三条摆在桌上,没得谈。东京先是选择沉默应对,等来的是两颗原子弹。8月15日天皇宣布接受宣言,9月2日在"密苏里号"军舰的甲板上签下投降书。
从宣言发布到正式签字,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里,日本自己能决定的,只剩四个字——接受,还是继续挨打。什么时候停、按什么条件停,全写在别人手里的那张纸上。当年那个嘴里喊着"三个月解决中国"的国家,走到最后,连谈判的资格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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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山崎想让自己的同胞看明白的那层意思——点火的那一方,并不自动拥有熄火的权限。
中国这边要算的那本长账,道理也在这里。联合国大会上,中方代表早就把话挑明过:日本当年发动九一八事变,端出来的借口就是所谓的"存亡危机"。九十多年前的那套说辞,如今换件新外套又被搬进国会议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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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管制、涉军实体清单、外交交涉,这几步连起来看,中国要清理的,不只是眼前这一张嘴、这一次答辩。而是要让"存亡危机"这类借口,别再过几十年又卷土重来。守法的日本企业、普通的日本民众,从头到尾不在这本账里头。
山崎的书,是递给那些站在场边使劲挥旗的日本人看的。上一回日本全国这样给本国军队加油打气,终场哨是在"密苏里号"的甲板上吹响的。这一次,最好别再走到那块甲板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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