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欧洲议会以454票赞成、86票反对、110票弃权的悬殊票数,表决通过一份对华强硬决议。决议出炉不久,欧盟经贸高官随即启程前往北京,参与中欧关键经贸谈判,试图以先期舆论造势的方式,在双边磋商中占据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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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舆论场中,不少观点将这次高票投票,视作欧盟对华战略彻底转变的标志。联系欧洲高官紧随其后的访华行程,难道欧洲内部已经形成统一共识,准备在经贸、安全、台海等多个领域全面对华施压?
要说清这个问题,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欧盟自身的机构运行规则。因为根据欧盟多年的运作机制来看,欧洲议会的投票结果,从来不能等同于欧盟的官方施政政策。欧洲议会属于欧盟的议事咨询机构,不掌握行政决策权,也没有立法权限。
本次通过的对华决议,仅代表部分议员的个人立场与党派诉求,无法约束欧盟委员会,更无法强制德国、法国等核心成员国执行相关内容。这是理解整件事最基础的前提,也是很多舆论解读容易出现偏差的地方。
这次投票的票数结构,其实已经暴露欧洲内部的分裂状态。四百余张赞成票,确实占据绝对优势,但近两百张反对与弃权票,足以说明欧洲政坛不存在统一的对华强硬共识。在议会辩论阶段,欧洲左翼、部分中间派议员主动提出修正案,坚持保留中欧“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定位,强调避免阵营对抗、拒绝对华脱钩,这些缓和性修正案最终全数获得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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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细节给这件事定下了基本基调:欧洲政坛的强硬声音只是派系立场,而非整体意志,所谓全面对华转向,本身就不符合欧盟内部的真实格局。但我们也不能完全忽视这份决议的负面影响,这份决议重新恢复了“中国是制度性对手”的定性,刻意渲染中国产业政策对欧盟构成生存性威胁,甚至鼓吹欧洲海军常态化进驻台海周边、开展联合军演。部分欧洲议员更是公开放话,宣称对华沟通只认可实力对话,试图彻底改变中欧对话的基本氛围。
结合访华行程来看,欧洲这套操作的目的性极强。在正式经贸磋商启动前抛出强硬决议、输出极端言论,实际上是欧洲政坛惯用的施压手段,试图以舆论造势的方式,逼迫中方在谈判中单方面让步。
很多人会疑惑,既然决议没有实际效力,欧洲政客为何执意大费周章造势?要说透这一点,我们需要看清欧洲当下的内部治理困境。最近几年,欧洲整体经济持续疲软,制造业竞争力大幅下滑,能源成本居高不下,绿色转型成本持续攀升,多国财政收支失衡,民生压力不断加大。德国汽车、高端制造等传统优势产业增长停滞,本土产业短板持续暴露,区域经济发展陷入长期瓶颈。
面对积重难返的内部问题,欧洲主流政党普遍缺乏推进深度改革的魄力与能力。内部结构性矛盾无法化解,执政团队的民意支持持续下滑,政坛极化问题愈发严重。在这样的背景下,对华强硬就成了转移内部矛盾、收拢选票的最优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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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欧洲产业衰退、竞争力下滑的问题,全部归咎于中国产业竞争与市场模式,能够快速掩盖欧洲自身政策失误、创新不足、体制僵化的核心问题。这套叙事逻辑,不需要付出改革成本,却能快速凝聚民粹情绪,稳固自身政治基本盘。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欧洲议会派系敢于抛出极端言论,而欧盟行政部门和核心成员国始终保持克制。欧洲议员无需承担经贸对抗的实际代价,只需要博取政治热度;但德国、法国等实体成员国,需要直面企业亏损、就业下滑、贸易萎缩的现实代价。
德法两国近期多次发文、发函,诉求集中在产业保护与市场准入上,从未提出全面对华脱钩、全面对抗的极端主张。两国大量本土企业深度绑定中国产业链与消费市场,彻底切断合作只会重创自身实体经济,这是欧洲政坛强硬派无法回避的现实约束。
我们可以直接确定一个结论:欧洲议会的强硬表态,是政治表演大于实际政策,派系诉求大于整体利益,绝对不能代表欧盟未来的对华发展路线。
很多舆论鼓吹中欧贸易战即将全面爆发,这种判断完全高估了欧洲的对抗能力,也低估了中欧经贸的绑定深度。打贸易战,根本救不了欧洲,欧洲当下的产业困境,根源全部来自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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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本土制造业成本高企、审批流程繁琐、产业转型滞后、创新动能不足,这些长期存在的内部问题,才是欧洲工业竞争力下滑的核心原因。部分欧洲政客刻意回避自身短板,将所有问题外部化、政治化,只是为了转嫁执政压力。
更关键的是,贸易对抗从来没有赢家。欧洲一旦依托决议推进贸易壁垒、市场限制,最先受损的是欧洲本土企业与普通民众。关税壁垒抬高进口成本,最终会转化为终端商品涨价,加剧欧洲通胀压力;产业链脱钩会直接导致欧洲高端制造、绿色产业失去配套支撑,进一步放缓转型节奏。
国内学界早已给出明确定论,对华发起贸易对抗、推行保护主义,无法拯救欧洲衰退的本土产业。短期的贸易保护只能提供短暂缓冲,不能培育创新能力、补齐产业短板,反而会让欧洲错失中国市场带来的发展机遇,进一步拉大产业差距。
理清了欧洲的基本诉求,我们再看本次欧盟高官访华的真实目的。欧方此行并非为了全面决裂,而是试图通过舆论施压的方式,在经贸谈判中争取更多主动权,逼迫中方在产业政策、市场准入、贸易差额等议题上做出单方面妥协。
但欧洲内部的天然分裂,注定这套施压策略很难见效。欧洲议会强硬派、左翼务实派、成员国政府、工商界的诉求完全不同,没有任何一方能够主导统一的对华政策。即便本次谈判欧方摆出强硬姿态,后续也很难转化为连贯、统一、可落地的限制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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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期格局来看,欧洲政坛的对华杂音会长期存在,选举周期、政党博弈、内部治理困境,都会催生各类强硬决议和极端言论。但所有政治表演,都无法改变中欧互利共赢的经贸基本面,也无法逆转全球化合作的整体趋势。
文 | 言叔 记者、资深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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