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双汇旗下望奎双汇生产的猪后鞧肉,被检出林可霉素残留超标,涉及生猪910头。
河南双汇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今天发布公告,双汇及其控股子公司被罚款近7000万元,仅董事长万宏伟个人就被罚3764万。(总裁、副总裁、总工程师分别被罚566万、646万、658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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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双汇致歉:诚恳接受处罚,向消费者致歉,将对现有食品安全管理体系进行全面整改完善。
这次重罚,是给所有食品企业敲响的警钟。
但有个问题,比罚款更让人后背发凉:这不是双汇第一次出事。
2011年,央视315特别节目曝光“瘦肉精”猪肉流入双汇旗下的济源双汇,全国哗然,多地超市连夜下架双汇产品。当时双汇也道歉了,也整改了,也承诺了。然后呢?2011年一年,59起案件、114人被追究刑责。十四年后,同样的剧本又上演了——只不过主角从“瘦肉精”换成了“林可霉素”,涉事子公司从济源换成了望奎。
双汇为什么总是出问题?
第一,供应链是个盲区。双汇作为国内最大的肉制品企业,自有养殖比例不足30%。剩下的猪从哪来?从千千万万的散户和中小养殖户手里收。这些养殖户为了省钱、保猪,多用药、少休药期,双汇很难管得住。出事了就说“上游养殖环节的问题”,这话听着耳熟——2011年也是这么说的。
第二,检测有“不可能三角”。林可霉素不在国家强制快检范围内,要检测得用实验室仪器,一个样品300到500元,24到48小时才出结果。一个日屠宰2000头的中型厂,光检测林可霉素一项,一年就要花2000到3600万。龙头企业有的是钱,但账不是这么算的——品控指标在利润考核面前,有时候就是个摆设。
第三,累犯条款有漏洞。现行法规对“屡次违法可吊销许可”的认定,按单一主体、同一地址计算。集团型企业用不同子公司分散违法,就能轻松绕开重罚。罚7000万听着吓人,但双汇2025年净利润51个亿,这波罚款也就相当于罚了半个月的利润。
再看看大洋彼岸是怎么处理的。
美国花生公司(PCA)2008年故意销售被沙门氏菌污染的花生酱,导致9人死亡、数百人患病。CEO斯图尔特·帕内尔被判处28年监禁——这是美国食品安全史上最长的刑事判决。他的弟弟、质量总监,全部有人入狱。公司罚了2500万美元,人坐了牢,企业直接破产清算。
对比之下,双汇这件事:公司被罚,高管被罚,但没有人因为食品安全事故坐一天牢。
食品安全这种事,光靠企业“诚恳致歉”是靠不住的。每一次出事都道歉,每一次道歉完又出事,消费者的信任就是这么被消耗干净的。罚款要有,但更关键的是让违法成本高到企业不敢再犯,让责任人真正感到切肤之痛。
十四年,两轮风波,双汇的KPI里,什么时候能把“食品安全”真正排到“利润增长”前面?答案,可能得看监管的牙齿够不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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