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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滔天,巨浪呼啸
在天灾面前
人的力量渺小又脆弱
除了冲锋在前的专业救援力量
在航空城阎良
还有这么一群普通人
凭着一腔赤诚自发集结
以凡人之躯向险而行
用生命温暖生命
马飞龙
便是阎良青年特战救援队的核心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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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马飞龙
2022年6月,阎良青年特战救援队正式起步。最开始队伍仅有3个人,一名摄影爱好者、一名本土普通农户,加上马飞龙,平均年龄三十岁。很多人以为民间救援就是有车、有热情就够了,但从建队之初,他们就下定决心拒绝盲目救援,走专业化救援道路。
这支队伍曾迎来200人踊跃报名,但经过严苛筛选、层层考核,最终只留下16名队员。16名队员全部是义务参与救援,没有薪资报酬,考证、装备都需要自掏腰包。每周风雨无阻开展训练,14项救援技能必须全部通关。“再苦也要学,这是给自己保命,除非你不想干救援。”这句话,马飞龙时常对队员们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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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特战救援队在做安全培训
ERE 应急救援专家系统,是一套综合性应急救援技术培训认证体系,涵盖水域、山岳、车辆破拆等多灾种救援技能,广泛用于专业救援队伍能力提升。
为了成为ERE应急救援专家系统教官,马飞龙曾奔赴黄河急流训练区,经历5天5夜魔鬼式集训。白天高强度实操,晚饭过后从晚上八点继续训练至午夜。湍急黄河浪涛汹涌,冲锋舟被巨浪瞬间打翻,参训人员直接被卷入急流,数艘救援艇倾覆,仅有一艘保障船实施营救,数人在河水之中随浪漂流。恐惧扑面而来,极度疲惫的第三天,马飞龙甚至动过放弃的念头,连培训费用都不想要了。
是教官的一番话点醒了他:证书只是一纸证明,真正保命的是过硬本领,完不成科目,就没有资格走向救援现场。既然选择走上救援这条路,再苦再难也要走完。咬牙熬过全部训练之后,曾经凶险的平静水域,于他而言已经成为“小儿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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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马飞龙参加 ERE 应急救援体系集训
训练场上的严苛,是为了在真实险境中守住生命。水下模拟呛水换气训练,队员会被强行按压入水,逼迫掌握浪中吐纳求生技巧。训练压力之下,有队员情绪崩溃、当场翻脸,认为是刻意刁难,可只有真正走上救援现场,才懂得每一个残酷科目背后,都是血的教训。训练中危险无处不在,螺旋桨打伤手掌,冲锋舟撞击把人掀入水中,小拇指指甲被直接打掉……受伤对于队员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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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救援队训练
残酷的训练,终究要接受实战的检验。特大暴雨引发洪灾,马飞龙与队友连夜奔赴灾区,三艘冲锋舟奔赴一线开展群众转运。洪流之下的水面看似平静,水下却暗藏漩涡暗流,铁丝、钢筋、破碎建材遍布水底。发动机被水下钢筋打坏失去动力,队员就穿戴救生装备跳入洪水,在浑浊污水之中,徒步将船只拖拽数公里转移群众。水下锋利角铁划破皮肤,污水导致细菌感染,马飞龙为此住院一个多月。
受灾群众被困在房顶、衣柜、床榻之上,等待救援。扩音器一遍遍呼喊搜救,看到救援队的到来,被困群众眼中燃起希望,除了泪水,只剩一声声道谢。一家五口人站在柜子之上,洪水当时已经漫到脖颈,队员刚刚将一家人转移脱险,身后的房屋轰然坍塌。整整五六天昼夜搜寻,队员每日睡眠不足三小时,累计转移群众2700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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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救援现场
救援路上,没有永远的凯旋,也有惊心动魄的失误。一次洪水救援,因为尚未系统学习绳索横渡课程,队员凭经验架设90度直角绳索开展营救。水流冲击之下绳索形成V形下坠,救援人员连同被困群众悬在水流中间,持续被洪水淹没呛水。幸亏依靠救生衣快速释放装置,顺着水流脱离险境,才避免一场悲剧。这次经历更让所有人笃定:专业,才是救援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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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水上训练
除了大型洪灾,他们也曾直面别的生死考验。乡村老井因地壳挤压严重扭曲变形,一名7岁孩童坠入井中,卡在十余米井下钢筋之上,耳边传来孩子的哭声,地面人员却束手无策。大型挖机向下挖掘,水泵不停抽水防止水位上涨淹没孩子。三脚架、绳套轮番尝试全部失效,最终打出可滑动桶结,在井口母亲的安抚引导下,让孩子将绳结套在手臂。向上提拉途中孩子脚部被卡死,和家属充分沟通之后,拼尽全力将孩子平安救出,井口响起劫后余生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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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救援队训练
而打捞,是救援之中最考验人心理承受力的工作。少年溺水,水泥板将人牢牢吸住,四个小时的打捞过程,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面对逝者带着强烈求生姿态的遗体,巨大的心理冲击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受。有队员两次参与打捞之后,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烧掉全部衣物,始终走不出心理阴影,最终无奈退出队伍。
打捞时迫不得已要使用被称作“无情钩”的工具。每次使用前,队员都会先用声呐、水下探头、竹竿仔细搜寻,尽量使用温和的打捞手段。实在没有办法,必须和家属充分沟通,签订免责协议,告知工具会对遗体造成刮擦损伤之后,才会启用钩子。民间公益救援无偿付出,却常常要背负沉甸甸的责任。
“队伍里分三种人,真心热爱救援的、追求装备觉得救援很酷的、想来寻找商机的。我们留下的16个人,全是狂爱者。”马飞龙这样说。队员最朴素的初心,是学好本领守护自己与家人,可当见过太多苦难,这份守护便延伸向更多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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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训练现场
救援之外,马飞龙还有自己本职工作。灾情突发,就在队员群里征集有空的伙伴前往现场;遇上重大灾害,便调休奔赴一线。家人知晓救援处处是风险,却尊重他的选择。“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爱好,就要为之付出代价。”这是马飞龙常说的一句话。
见过太多溺水悲剧,他们明白:冲上去救援是勇敢,阻止悲剧发生,才更有力量。于是,队员们走进阎良各个校园、村庄,开展上百场防溺水公益宣讲。不止告诉孩子们远离危险水域,更教授落水自救知识:落水之后不要慌乱挣扎,平躺水面,大口吸气,借助人体浮力漂浮,手腕轻划慢慢向岸边靠近。他们不奢求每一个孩子遇险都能自救,只希望安全的种子,深深种进少年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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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救援队走进校园开展公益宣讲
不是生而勇敢
只是选择无畏
没有惊天动地的豪言
只有挺身而出的行动
马飞龙和阎良青年特战救援队的队员们
是航空城里平凡的普通人
训练场挥洒的汗水
救援现场留下的伤痕
灾难过后久久难以平复的心绪
都是这群逆行者的勋章
他们以凡人之躯
逆行于危难之间
用生命温暖生命
用善意默默守护航空城百姓的平安
编辑:笑笑 | 校对:罗罗
视频、图片:冯长涛、李柏雯、王嵘、 程小娟、 郭蕊华
文字:王笑
审核:丁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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