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可这些细心，总在林棠出现后，被排到很后面。
陶艺馆在老街尽头。
老师核对预约，笑着把我们带到里面。
“周先生，沈小姐，情侣双人课，这边。”
两个转盘。
两条围裙。
两只还没成形的泥坯。
我刚系好围裙，门口风铃响了。
林棠站在那里，手里拎着药袋，脸色很白。
她看见我们，像是很惊讶。
“阿砚，云舒，你们也在啊。”
周砚立刻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医院复查，就在附近。”
林棠垂下眼。
“刚好看到你车停在外面，想打个招呼。”
她说完又退了一步。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那我先走。”
周砚扶住她。
“脸这么白，坐会儿再走。”
老师有些为难。
“我们这个课只能两个人上手。”
周砚回头看我。
“云舒，你先坐旁边休息一下。”
我看着他。
“这是我的课。”
他顿了顿。
“她抽血后会晕，就坐十分钟。”
“你不是会画画吗？先看看流程，等会儿我再陪你做。”
林棠连忙摆手。
“别别别，云舒会不高兴的。”
周砚皱眉。
“她没那么小气。”
一句话，把我所有不舒服都堵了回去。
他把我的围裙解下来，递给林棠。
“穿上，小心会弄脏衣服。”
老师站在旁边，尴尬地看了我一眼。
我走到沙发区坐下。
周砚坐在林棠身后，握着她的手往泥坯上按。
林棠缩了一下。
他低声笑。
“别怕，我扶着你。”
隔壁转盘前的学员笑着打趣了一句。
“男朋友挺细心啊。”
周砚手上动作停了半秒。
可他没有解释。
林棠低下头，耳尖红了一点。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闯错地方的人。
半节课后，我起身离开。
风铃响了一下。
没人叫住我。
十分钟后，周砚的电话打来。
“你怎么又走了？”
我站在公交站牌下。
“里面坐不下我。”
他压着火。
“云舒，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吗？”
“棠棠身体不舒服，你不是看见了吗？”
公交车停下。
我上车前轻轻问他：“周砚，今天是谁的约会？”
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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