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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同为国民党高级将领,成为共和国开国上将,并于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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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4月,北京中南海丰泽园,毛泽东与董其武谈了三个多小时。谈到最后,毛泽东问:“你现在还不是共产党员吧?”一句家常话,却让这位绥远起义的领头人久久不能平静。

董其武没有立即入党。不是没有愿望,而是他清楚,自己曾是国民党军队的高级将领,加入中国共产党,不能只凭一时感动,更要经得起长期考验。

陶峙岳的经历也有相似之处。1949年9月25日,他在新疆迪化宣布起义,率部脱离国民党政府,接受中国共产党领导。此时的他已经57岁,董其武则接近50岁。两个人都在军界身居高位,却在历史转折关头作出了同一个选择:把部队和个人命运交给人民。

这份选择并非突然发生。

董其武出身山西河津贫寒家庭,19岁时步行数百里到太原报考军校。后来,他投奔傅作义麾下,从不起眼的上尉参谋做起,凭借能力逐渐受到重用。九一八事变后,他主动请战;1933年长城抗战期间,曾在怀柔一带连续作战,顶着日军猛烈进攻坚守阵地。

1936年11月,绥远抗战爆发,董其武指挥红格尔图战役,以突然袭击打击日伪军,取得胜利。毛泽东曾称绥远抗战是“全国抗战之先声”。抗日战争中,董其武在忻口作战负伤,简单包扎后继续指挥。这样的经历,使他对民族存亡有着极深体会。

陶峙岳则出生于湖南宁乡,受过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教育。北伐时期,他率部参加江西、安徽等地战斗,后来担任国民党军队师长、军长等职。1928年济南惨案中,部队受到日军压迫,而上级又严令不得出击,这件事给陶峙岳留下了难以消除的刺痛。

全面抗战爆发后,陶峙岳率部赴上海作战,在蕴藻浜一带坚守阵地21天。兵力、火力都处于劣势,他仍要求部队顶住日军进攻。抗战岁月里的共同选择,让董其武、陶峙岳都成为国民党军中的抗日将领。



真正改变两人命运的,是1949年的和平起义。

北平和平解放后,中共中央提出以“绥远方式”解决绥远问题,即暂时保留当地国民党军队建制,争取其站到人民一边,再逐步完成改编。董其武理解了这一政策的分量。9月19日,他联合绥远军政人员和各界代表发布起义通电,宣布脱离国民党残余集团,走到人民方面。

第二天,毛泽东、朱德联名发去贺电。10月1日,绥远军民举行庆祝开国大典暨和平起义大会。此后,十万绥远部队接受改造,逐步编入人民解放军序列。

新疆的情况更加复杂。陶峙岳担任新疆警备总司令时,面对的是地域辽阔、民族众多、交通困难的局面。1949年9月25日,他发出起义通电。9月28日,毛泽东、朱德复电,肯定这一立场,并要求维持地方秩序、团结各族人民、配合人民解放军进疆。

起义之后,陶峙岳没有停留在“旧军人”的身份上。他担任人民解放军第22兵团司令员,后来又负责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工作,带领部队屯垦戈壁、兴修水利、植树造林。军队从拿枪作战转向建设边疆,这个转变并不轻松,却成为他接受长期考验的重要部分。

1955年授衔时,董其武被授予上将军衔。他曾认为自己起义前只是国民党中将,起义后能够保留职务已经足够,不应再授上将。毛泽东不同意,认为这是对起义将领功劳、资历和贡献的公正评价。

董其武后来对杨成武说:“我总觉得,接受上将军衔,余生会不安。”杨成武回答:“这不仅是个人荣誉,也关系到党对起义人员的政策。”这番话让董其武接受了组织决定。

入党问题,却比授衔更漫长。

1950年,董其武第一次表达入党愿望。此后多年,他反复学习党的理论,甚至因为自己拥有房产和家产而感到不安,提出将私人财产交给国家。毛泽东批示,起义前的经济问题不追究,起义后的问题按政策处理,房子总是要住的。

1958年,董其武参加十三陵水库劳动。一次工作中,他没有简单处分犯错干部,反而主动检讨,认为自己还没有用行动改变别人对起义人员的看法。这种克制,正是他理解“改造”二字的方式。



陶峙岳的入党愿望同样持续多年。1952年,王震问他是否考虑加入中国共产党,他回答:“是所愿也,未敢请也。”这八个字,既有向往,也有自省。他认为自己参加革命队伍时间尚短,贡献还不够,必须继续学习和实践。

1965年,陶峙岳正式递交入党申请。新疆方面已经同意并上报,但由于特殊历史环境,事情没有完成。1970年,他离开新疆时,张仲瀚劝他回湖南后继续申请。陶峙岳回答:“好在入党没有年龄限制。”

1980年,董其武的入党申请经支部通过。组织上考虑到他的身份和影响,曾认为留在党外更有利于统战工作。到了1982年,中央和中央军委正式批准他入党。此时董其武已82岁,逢人便说:“我终于有了光荣的归宿。”

同年9月28日,陶峙岳也获准加入中国共产党,时年90岁。两位曾经的国民党高级将领,1955年同被授予共和国上将军衔,又在1982年完成了共同的政治选择。董其武的组织手续以1980年支部通过申请为依据,陶峙岳则于1982年正式获批,二人的入党经历因此格外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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