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大步跨出房门,背影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看着满地的碎瓷片,摸了摸有些泛疼的小腹。
贬妻为妾。
好一个贬妻为妾。
“来人。”
我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贴身丫鬟翠微推门进来。
“去请大夫,就说我胃口不佳,恶心反胃。”
“夫人,您怎么了?”翠微见我脸色惨白,慌了神。
“去。”我闭上眼。
我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大夫诊脉的时间并不长。
他收起迎枕,站起身对着我拱手作揖。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脉象圆滑如走珠,是喜脉,已有将近两月的身孕了。”
翠微喜极而泣。
“太好了!奴婢这就去告诉侯爷和老夫人,他们若是知道了,必定高兴坏了!”
“站住。”
我睁开眼,声音冷得出奇。
翠微被我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我给翠微使了个眼色,她赶紧拿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给大夫。
“刘大夫,我这胎底子薄,还需要仔细调理。”
“这脉案,先别往外传。”
“等坐稳了胎,我自然会亲自向老夫人报喜。”
大夫颠了颠荷包的重量,立刻心领神会。
![]()
“夫人放心,老朽知道规矩。”
大夫走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靠在拔步床的软垫上,手轻轻覆在平坦的小腹上。
两个月。
算算日子,正是沈临渊在猎场待了半个月,刚回来就迫不及待拉着我胡闹的那几次。
那时候,他还口口声声叫着我的名字。
“夫人,您为什么不让告诉侯爷?”翠微红着眼睛问。
“侯爷要是知道您有了身孕,肯定不会再跟您置气了。”
“置气?”我笑了笑。
“翠微,男人一旦变了心,孩子算什么?”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沈临渊后悔了。
他觉得他当年的付出不值,他觉得我变了,他觉得叶挽星比我好。
他既然想体验新鲜的,想做个重情重义的“好兄弟”,我成全他。
这个孩子,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
我姜家绝后的名声,总算能改一改了。
至于沈临渊?
去父留子,也是一桩美谈。
“明日一早,你去城东的铺子,把刘掌柜叫来。”我吩咐翠微。
接下来的几日,沈临渊没有再回主院。
听说他那晚从我这里离开后,直接去了将军府。
叶将军大门紧闭没让他进,他就站在将军府门外吹了一夜的冷风。
叶挽星第二天一早就心疼地跑出来,两人在街头拉拉扯扯,好不热闹。
京城里很快就传开了流言。
说定远侯与叶家姑娘青梅竹马,情深意重。
又说侯府那位出身寒微的少夫人是个妒妇,容不下人。
顾氏坐不住了。
她将我叫到荣寿堂,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渊儿好心送你首饰,你竟敢砸东西赶他出门!”
“如今满大街都在看我们侯府的笑话,你满意了?”
我端正地站在下首。
“母亲,侯爷要送我的,是叶姑娘母亲的遗物。”
顾氏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这一出。
但她很快又梗起脖子。
“那又如何?人家叶姑娘不拘小节,清清白白,偏你心思龌龊。“
”渊儿堂堂侯爷,还能由着你拿捏不成?”
“你今日就在这院子里跪着,什么时候渊儿回来替你求情,你什么时候再起来!”
院子里的青砖晒得滚烫。
我顺从地跪了下去。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