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尘封往事（14/16）

"曾国庆，狠话不用反复说。当年扣我货、算计我的账，今天正好一次性清算。我回牡丹江了，地方你挑，时间你定，我杨东旭一个人赴约，不带旁人。"电话那头的曾国庆冷笑："行啊，够有种。后天晚上八点，西郊废弃木材厂。敢来，咱就把多年的恩怨一次性了断。你要是怂了，连夜滚回冰城，以后牡丹江地界，不许再踏进一步。""不用后天，明天晚上就行。"杨东旭语气平静，"我没时间跟你耗。明天八点，木材厂，我准时到。"挂了电话，杨东旭靠在车里，点燃一支烟。烟雾漫上来，遮住眼底的锋芒。他心里清楚，曾国庆绝不会只安排几个人。西郊木材厂偏僻，四周全是荒草，就算闹出动静，一时半会儿也没人过来。摆明了，对方打算在那儿把他彻底解决。于洪斌得知消息，连夜找到杨东旭，脸色凝重。"旭哥，曾国庆这人阴得很，绝对不会跟你单打独斗。那木材厂里面，少说埋伏二三十号人，全带着家伙。你不能一个人去，我带上兄弟们跟你一起。"杨东旭摇了摇头，弹了弹烟灰。"洪斌，这事是我跟曾家兄弟的私仇。当年是我跟曾老三起的冲突，不该把你们卷进来。我答应过曾大伟，不给冰城这帮兄弟惹麻烦，自然也不能拉着你和兄弟们冒险。""可那是去玩命啊！"于洪斌急了，"你一个人进去，就是羊入虎口！""我心里有数。"杨东旭抬眼看向他，"我不是去送死，是去了结旧账。这么多年的疙瘩，总要有个收尾。你帮我守好后路就行，万一长时间没消息，再想办法。别提前带人冲进去，坏了规矩。"于洪斌还想再劝，见杨东旭态度坚决，只能重重叹口气。转眼到了第二天傍晚。天色慢慢沉下来，乌云压在半空，风卷着荒草沙沙作响。西郊废弃木材厂孤零零立在旷野里，铁皮厂房锈迹斑斑，木料堆得遍地都是，阴影一层叠一层。杨东旭把车停在几百米外的路边，检查了腰间的家伙，徒步走向木材厂。刚走到厂房大门，厚重的铁门从里面拉开。曾国庆站在门口，身后黑压压站着二十多个人，手里全都攥着钢管、片刀，目光凶狠地盯着他。"杨东旭，还真敢来。"曾国庆上下打量他，嘴角勾起阴笑，"我还以为你在冰城躲着，不敢露面了。""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杨东旭目光扫过一众打手，"曾国庆，当年的事，是你弟弟曾老三扣我的货在先。我当初动他，是被逼无奈。今天我过来，就是想把这笔账了结。""了结？"曾国庆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戾气，"我弟弟挨揍，几百万货被你毁掉，这笔血债，拿你的命来偿！弟兄们，动手！"一声令下，身后的人一拥而上。杨东旭的脾气哪忍得了这个："你别他妈跟我吹牛逼。有话就直说，少在那儿装蒜。你到底想怎么的？""怎么的？"曾国庆在那头更怒了，"你把我家老三的腿打折了，人给打废了，这笔账不得算？第一，我得把你腿打折，让你这辈子都站不直；第二，你把我三百万的货扬没了——这么的，咱俩出来当面谈谈。谈好了，你还能活几天；谈不好，我他妈当场整死你。我他妈不是吓唬你！""你敢整死我吗？我就问你，这话算不算数？"杨东旭冷笑一声，根本没怵他，"别废话，说地方，我现在就过去。""静海酒吧！就这儿！你有种就来，我在这儿等你，看我今天不废了你！"曾国庆咣当一声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旁边他二叔一看这架势，赶紧拉着杨东旭劝："东旭，曾国庆那小子找你这事儿指定得有个了断。但你这么去，容易吃亏。要不二叔再给你叫点兄弟，或者你给大伟打个电话，让他在冰城那边派点人过来？""不用不用，二叔。"东旭摆摆手，往腰里掖了掖五四，"这事儿拉大伟干什么？就曾国庆那熊样的，我还拿不住他？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他敢真把我打死不？操，多大点事儿。""你听话啊东旭，"二叔还在劝，"那帮玩意儿下手黑，而且手里都有家伙。""行了行了，别说了二叔。"东旭打断他，拍了拍二叔的胳膊，"我把这事儿办利索就回来。你看，咱这边这买卖别再折腾了，研究研究兑出去。还是冰城好，不行咱就回冰城。大伟也跟我说了，回去之后他跟南哥打个招呼，我先跟他们一起混，错不了。""也行，二叔不拦你。但这事儿，二叔你就别管了，我自己能办。"杨东旭说完，跟于洪斌对视一眼。俩人一人揣着一把黑星五四，夹着个黑包，从屋里出来，直接上了车。引擎一响，车子直奔静海酒吧。车停在街口，俩人往酒吧里一进。这条街压根儿没什么像样的大酒吧，多半是洗头房、录像厅、KTV。屋里能摆四五个卡台就算大的了。这静海酒吧里，一个外人没有，乌泱泱全是曾国庆的兄弟，一个个横眉立目，手里明着都攥着家伙事儿。空气里全是火药味。杨东旭是真硬，于洪斌也不含糊。这哥俩抱着胳膊往门口一站，眼神扫过屋里的人，还在那儿不动声色地看地形。东旭扯着嗓子喊："曾国庆呢？曾老三呢？让他出来！""在里面呢。"一个小老弟堵在门口，梗着脖子回话。"你挡着干什么？"东旭抬手一推，直接把那小老弟搡到一边。那老弟踉跄几步，伸手就往怀里掏——怀里揣着把五连发，亮闪闪的枪口正对着人。于洪斌眼疾手快，手已经按在了腰后的刀把上："怎么的？你想干什么？他妈什么意思啊？不想活了是吧？"

"曾国庆，狠话不用反复说。当年扣我货、算计我的账，今天正好一次性清算。我回牡丹江了，地方你挑，时间你定，我杨东旭一个人赴约，不带旁人。"

电话那头的曾国庆冷笑："行啊，够有种。后天晚上八点，西郊废弃木材厂。敢来，咱就把多年的恩怨一次性了断。你要是怂了，连夜滚回冰城，以后牡丹江地界，不许再踏进一步。"

"不用后天，明天晚上就行。"杨东旭语气平静，"我没时间跟你耗。明天八点，木材厂，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杨东旭靠在车里，点燃一支烟。烟雾漫上来，遮住眼底的锋芒。他心里清楚，曾国庆绝不会只安排几个人。西郊木材厂偏僻，四周全是荒草，就算闹出动静，一时半会儿也没人过来。摆明了，对方打算在那儿把他彻底解决。

于洪斌得知消息，连夜找到杨东旭，脸色凝重。

"旭哥，曾国庆这人阴得很，绝对不会跟你单打独斗。那木材厂里面，少说埋伏二三十号人，全带着家伙。你不能一个人去，我带上兄弟们跟你一起。"

杨东旭摇了摇头，弹了弹烟灰。

"洪斌，这事是我跟曾家兄弟的私仇。当年是我跟曾老三起的冲突，不该把你们卷进来。我答应过曾大伟，不给冰城这帮兄弟惹麻烦，自然也不能拉着你和兄弟们冒险。"

"可那是去玩命啊！"于洪斌急了，"你一个人进去，就是羊入虎口！"

"我心里有数。"杨东旭抬眼看向他，"我不是去送死，是去了结旧账。这么多年的疙瘩，总要有个收尾。你帮我守好后路就行，万一长时间没消息，再想办法。别提前带人冲进去，坏了规矩。"

于洪斌还想再劝，见杨东旭态度坚决，只能重重叹口气。

转眼到了第二天傍晚。天色慢慢沉下来，乌云压在半空，风卷着荒草沙沙作响。西郊废弃木材厂孤零零立在旷野里，铁皮厂房锈迹斑斑，木料堆得遍地都是，阴影一层叠一层。

杨东旭把车停在几百米外的路边，检查了腰间的家伙，徒步走向木材厂。

刚走到厂房大门，厚重的铁门从里面拉开。曾国庆站在门口，身后黑压压站着二十多个人，手里全都攥着钢管、片刀，目光凶狠地盯着他。

"杨东旭，还真敢来。"曾国庆上下打量他，嘴角勾起阴笑，"我还以为你在冰城躲着，不敢露面了。"

"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杨东旭目光扫过一众打手，"曾国庆，当年的事，是你弟弟曾老三扣我的货在先。我当初动他，是被逼无奈。今天我过来，就是想把这笔账了结。"

"了结？"曾国庆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戾气，"我弟弟挨揍，几百万货被你毁掉，这笔血债，拿你的命来偿！弟兄们，动手！"

一声令下，身后的人一拥而上。

杨东旭的脾气哪忍得了这个："你别他妈跟我吹牛逼。有话就直说，少在那儿装蒜。你到底想怎么的？"

"怎么的？"曾国庆在那头更怒了，"你把我家老三的腿打折了，人给打废了，这笔账不得算？第一，我得把你腿打折，让你这辈子都站不直；第二，你把我三百万的货扬没了——这么的，咱俩出来当面谈谈。谈好了，你还能活几天；谈不好，我他妈当场整死你。我他妈不是吓唬你！"

"你敢整死我吗？我就问你，这话算不算数？"杨东旭冷笑一声，根本没怵他，"别废话，说地方，我现在就过去。"

"静海酒吧！就这儿！你有种就来，我在这儿等你，看我今天不废了你！"曾国庆咣当一声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旁边他二叔一看这架势，赶紧拉着杨东旭劝："东旭，曾国庆那小子找你这事儿指定得有个了断。但你这么去，容易吃亏。要不二叔再给你叫点兄弟，或者你给大伟打个电话，让他在冰城那边派点人过来？"

"不用不用，二叔。"东旭摆摆手，往腰里掖了掖五四，"这事儿拉大伟干什么？就曾国庆那熊样的，我还拿不住他？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他敢真把我打死不？操，多大点事儿。"

"你听话啊东旭，"二叔还在劝，"那帮玩意儿下手黑，而且手里都有家伙。"

"行了行了，别说了二叔。"东旭打断他，拍了拍二叔的胳膊，"我把这事儿办利索就回来。你看，咱这边这买卖别再折腾了，研究研究兑出去。还是冰城好，不行咱就回冰城。大伟也跟我说了，回去之后他跟南哥打个招呼，我先跟他们一起混，错不了。"

"也行，二叔不拦你。但这事儿，二叔你就别管了，我自己能办。"

杨东旭说完，跟于洪斌对视一眼。俩人一人揣着一把黑星五四，夹着个黑包，从屋里出来，直接上了车。引擎一响，车子直奔静海酒吧。

车停在街口，俩人往酒吧里一进。

这条街压根儿没什么像样的大酒吧，多半是洗头房、录像厅、KTV。屋里能摆四五个卡台就算大的了。这静海酒吧里，一个外人没有，乌泱泱全是曾国庆的兄弟，一个个横眉立目，手里明着都攥着家伙事儿。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杨东旭是真硬，于洪斌也不含糊。这哥俩抱着胳膊往门口一站，眼神扫过屋里的人，还在那儿不动声色地看地形。

东旭扯着嗓子喊："曾国庆呢？曾老三呢？让他出来！"

"在里面呢。"一个小老弟堵在门口，梗着脖子回话。

"你挡着干什么？"东旭抬手一推，直接把那小老弟搡到一边。

那老弟踉跄几步，伸手就往怀里掏——怀里揣着把五连发，亮闪闪的枪口正对着人。于洪斌眼疾手快，手已经按在了腰后的刀把上："怎么的？你想干什么？他妈什么意思啊？不想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