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9日,特朗普在白宫公开表示:“我要感谢普京总统,我们进口大量柴油,正是我们需要的。”当天早些时候,他在社交媒体上宣布,已与普京通话达成协议,俄罗斯将立即向美国及全球市场供应超过30万吨柴油,11月再供应50万吨,随后再供应100万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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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同一天指出,作为协议的一部分,美国将放宽对俄罗斯石油公司实施的部分制裁,并称此举是在全球油价上涨背景下稳定市场的“积极举措”。
消息传出,外界一片哗然,尤其是乌克兰。泽连斯基在接受采访时声称:“我感到被背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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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中期选举,特朗普也是拼了,竟然买俄罗斯的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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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这份协议的具体内容。
美国财政部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10月9日发布第135号通用许可证,授权与俄罗斯原产柴油相关的销售、交付、卸货及进口交易,有效期至2027年4月7日。许可证仍禁止俄罗斯央行、国家财富基金或财政部从在美国金融机构开设的账户中划走资金。
根据美国能源信息署的数据,2022年3月之前,美国每天从俄罗斯进口约60万桶原油和石油产品,2022年3月之后降为零。如今这个许可证一开,这条中断三年多的贸易通道重新打通。但问题是,输油规模并不大。皮克林能源合伙公司首席投资官丹·皮克林指出,俄罗斯即将交付的30万吨柴油相当于约225万桶,而美国每天消耗的柴油略高于400万桶,这批供应量仅相当于美国半天多一点的消费量。
换句话说,特朗普此举根本改变不了能源格局,不过是在给美国加不起油的选民做一次短暂的“心理按摩”而已。特朗普自己说得很直白:降低美国民众,特别是农民、牧场主和货车司机的油价,是他最优先考虑的事项。
这份协议,经济效果可以忽略不计,政治效果却立竿见影。对特朗普而言,这场交易更像是一场纯粹的施政自救。他此前已经接连释放政策组合拳,施压盟友释放石油储备、放宽柴油使用规则、减免相关消费税,却始终无法有效压价。相比于其它复杂的国际博弈,直接和俄罗斯达成短期能源合作,是最快能制造政绩、安抚民意、服务中期选举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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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的愤怒:美国一边对乌谈和平,一边与俄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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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的反应,是这次事件中最值得细看的部分。
他在接受采访时说:“你知道吗,这看起来就像是送给普京的生日礼物。看起来糟透了。”他随后在社交媒体上写道:“这份送给普京的大礼,不会给文明世界带来和平或者任何好处。俄罗斯会用更多恐怖与背信,来‘回报’这批柴油。”
真正让泽连斯基感到心寒的,倒不完全是美俄这份柴油协议本身,而是美方选的这个时间点,以及背后透出来的对待乌克兰的方式。
就在几天前,泽连斯基还专门和美国特使威特科夫沟通,双方达成共识,要赶在冬季来临、美国中期选举之前,抓紧推进俄乌局势的外交破局。
10月9日,乌克兰的谈判代表团正在迈阿密开会,威特科夫、库什纳代表美方主持这场会谈,英法德即欧盟外交官也列席在内,大家本来要讨论结束俄乌冲突的可行方案。一直到特朗普对外发布声明,身在会场的乌方人员才传回消息,告知泽连斯基,特朗普马上要和普京通电话,美方有可能调整部分对俄制裁。至于放开俄罗斯柴油出口这件事,美方事前完全没有透露半句。
这种当面谈判、背后交易的做法,彻底击穿了泽连斯基的心理底线。这一刻,乌克兰人终于看清了自己国家的真实处境。
这件事带来的冲击,远超过一笔能源交易。过去几年,乌克兰一直甘心把自己放在对抗俄罗斯的第一线,认定自己是西方阵营不可或缺的一环。但现实摆在眼前,当美国国内柴油价格承压,需要俄罗斯的能源来缓解国内压力的时候,乌克兰的立场和利益就开始变得无关紧要,甚至变得碍事。
这场操作,很直白的暴露了华盛顿的利益优先级:本国物价、选举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所谓同盟关系、战场道义、国际规则,全都可以随时让步、随时牺牲。在绝对的大国利益面前,乌克兰的牺牲、委屈与尊严等简直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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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打脸特朗普,怒炸炼油厂,用无人机投反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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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没有停留在口头抗议。
特朗普对外公布这份协议的几个小时之后,乌克兰出动无人机,袭击了顿河畔罗斯托夫的NZNP油品出口转运站,现场燃起大火。这座转运站,正是俄罗斯计划向外输送这批柴油的出口枢纽。罗斯托夫州州长事后确认,当晚俄军击落超过50架来袭无人机,站内出现火情,没有人员伤亡,但一座铁路桥遭到损毁,双向铁路运输中断。
乌克兰军方消息人士在此前就放话,特朗普想靠俄罗斯柴油压低大选前国内油价的打算不会奏效。乌克兰高级官员也向媒体表明,基辅不会承认美俄这笔交易,会继续打击俄罗斯的能源设施。显然,乌克兰这是以行动对特朗普打脸。
Axios援引美方知情官员消息称,促使特朗普做出这一决定的原因之一,是乌克兰无视美方六次劝阻,依旧持续打击俄罗斯炼油设施。特朗普认为,乌克兰袭击俄炼油厂会直接推高美国柴油价格,损害美国自身利益。
从这可见,在华盛顿的意识里,乌克兰战场行动的对错,评判标准已经不再是对抗俄罗斯的战争需要,而是看会不会给美国国内经济添麻烦。美国把本国的物价压力直接算到盟友的军事行动头上,这也能看出,华盛顿看待俄乌冲突,更多站在自身内政得失的角度。
很明显,泽连斯基用无人机给特朗普的协议投了反对票。这既是对美方决定的抗议,也是一种提醒:乌克兰在战场上仍然有筹码。特朗普想用俄罗斯的柴油压低国内油价,乌克兰就炸俄罗斯的炼油厂,让柴油供应变得不稳定。这其实也不是要跟美国对着干,只是在告诉华盛顿:你不能一边让我接受和平方案,一边跟我的敌人做生意。但泽连斯基手中这个筹码也是有限的。乌克兰的无人机能制造麻烦,却无法改变美俄之间正在形成的交易计划。
很明显,泽连斯基的愤怒以及这次袭击行动,在大国博弈的棋盘上,分量无疑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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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自毁制裁框架,自毁美国信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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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内及欧洲盟友对这份协议的反应,比泽连斯基的批评更值得关注。
参议院民主党领袖舒默、参议员沃伦和沙欣发表联合声明,称这份协议“彻底背叛乌克兰、我们的欧洲盟友以及美国国家安全”。众议员贝肯称特朗普对普京的顺从“令人尴尬”。
英国政府发言人10月9日表示,英国的立场“再清楚不过了”,将继续与国际伙伴合作支持乌克兰,并通过英国历史上最严厉的制裁体系持续对俄罗斯施加压力。可见,英国这次没有跟随美国的步伐。
事实证明,真正受冲击更大的并不是柴油市场本身,而是美国耗费数年时间搭建起来的那套对俄制裁框架。过去四年多,美国拉着欧洲盟友一步步加码,把不和俄罗斯开展能源贸易,塑造成一条共同遵守的政治红线。可现在,仅仅出于国内油价和选举的现实压力,美国自己就率先把这条踩踏了。
制裁本来只是一件打击对手的工具,靠的是盟友都相信这个工具会被一以贯之地施行。如今美国作为发起制裁的一方,都可以根据自身需要随意放宽尺度,那么制裁的威力以及美国自身的信誉也就都大打折扣了。以后,美国再要求其他国家遵守其制裁令,将很难再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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