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1938年3月，晋东南。
129师386旅旅长陈赓接到师长刘伯承一道命令。
让他带着部队，在神头岭同一个地方，再埋伏一次。
陈赓愣住了。
上一次伏击刚在这儿打完，日军吃了大亏。
按常理，同一处伏击点日军下次绝不会再走。
陈赓是有名的鬼机灵，可这道命令他想不通。
但军令如山，他没多问，带着人又回神头岭，在老位置蹲了下来，结果日军真又来了。
他们觉得共军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埋伏两次。
这一下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扔下大批辎重，撒腿就跑。
陈赓乐呵呵地去清点缴获。
这个陈赓是谁，他为什么后来管老上级刘伯承叫"老头子"，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两个人的交情，就是从神头岭这一仗开始的。
1938年3月，129师在襄垣地区活动。
师长是刘伯承，政委是邓小平。
师部定下一个战术：派385旅一个团去偷袭黎城，把潞城方向的日军主力引出来。
引出来之后，在神头岭打埋伏。
埋伏任务，交给了386旅旅长陈赓。
那年冬天天干地冷。
战士们趴在神头村西边的大山头上，把呼吸压到最低，不敢呼出白气。
等了不知多久，黎城那边枪声密集起来。
一队日军从潞城出来增援。
陈赓屏住呼吸，等日军全部钻进包围圈，一声"打"在山间炸开。
日军扔下粮草弹药，四散溃逃。
这一仗打完，陈赓派人押着俘虏和缴获回指挥部。
刘伯承听完战报，没夸他。
沉默了一会儿，下了那道怪命令。
让他在同一个地方，再埋伏一次。
陈赓想不通，但还是去了。
第二次打完，他笑呵呵地回到指挥部见刘伯承。
问师长，为什么同一个地方要埋伏两次。
刘伯承这才慢悠悠解释。
"兵者，诡道也。我们就是要打这群倭寇一个出其不意。"
说完又补了一句。
说这次还是听陈赓自己的，要不要再去第三次埋伏，由他定。
陈赓一口应下来。
"只要是打小日本，打几次老子都不会觉得不过瘾，当然要去。"
为了保险，第三次埋伏点往潞城方向挪了一些。
日军出了城，离神头岭还有段距离，警惕性没那么高。
结果又挨了一闷棍。
三仗下来，陈赓对刘伯承彻底服了。
他后来逢人就讲，自己这个师长不是白给的。
怎么讲呢，这种佩服不是嘴上说说。
再往后几十年，两人不常并肩打仗，书信一直没断。
时间一下跳到1952年。
陈赓被从抗美援朝前线叫回来，受命在哈尔滨办一所军校。
这所学校就是后来的哈军工。
4月底动工，9月就竣工。
是新中国第一所海陆空三位一体的军事学院。
陈赓自己当院长兼政委。
那一年刘伯承在南京当军事学院院长。
他出差路过哈尔滨，听说陈赓在这儿办了所学校，想去看看，顺便传点办校的经验。
到了陈赓住所，秘书说陈院长在开会，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刘伯承没走，坐在客厅里等。
他第二天一早就得上路，可还是想见这老部下一面。
等了很久。
陈赓在那边开完会，秘书电话追过去，说刘老帅已经在客厅坐了两个钟头。
陈赓马不停蹄往回赶。
一推开门，看见那张熟悉又越来越苍老的脸，他哈哈大笑。
刘伯承没好气。
"你小子当了院长，官架子越来越大，让你的老首长在这儿干坐。"
陈赓知道是玩笑，笑眯眯回了一句。
"老头子，你什么时候会讲歪理了？"
刘伯承无奈摇头。
跟陈赓这个人，他真生不起气。
那天下午两人聊了很久。
临走时再不舍，陈赓送出门也送得干脆。
再往后就是1961年。
陈赓因病去世。
追悼会上，年迈的刘伯承泪洒当场。
站着站着几次腿软，险些被身边人扶住。
他一辈子在战场上什么没见过。
可这一次，扶他的人都没敢大声说话。
我觉得，陈赓叫刘伯承那声"老头子"，听着随便。
可这一声里装着神头岭三次伏击，装着哈尔滨客厅里那两个钟头的干等，装着一个老部下对老首长一辈子服气的分量。
1961年陈赓追悼会那天，刘伯承从休息室走到灵堂那段路，一共三十几步。
他让秘书扶着，走了将近两分钟。
走到陈赓遗像前，他把拐杖往边上一递，自己敬了一个军礼。
手举在帽檐上，停了整整半分钟没放下来。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信息来源：
1、《刘伯承传》《陈赓传》（当代中国出版社）关于1938年神头岭三次伏击、陈赓对刘伯承称呼"老头子"相关章节
2、《陈赓日记》1938年3月神头岭战斗原始记载，及哈军工1952年4月动工、9月建成相关史料
3、《聂荣臻回忆录》及1961年陈赓追悼会出席、刘伯承悼念活动公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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