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6日,日本广岛上空,30岁的美国陆军航空队上校保罗·蒂贝茨驾驶轰炸机,将一枚名为“小男孩”的原子弹投向城市。这一刻后来被反复讲述,也被不断加工,逐渐形成了“一个人杀死20余万日本人”的说法。
严格说,这种表述并不准确。蒂贝茨是执行任务的机组指挥员,却不是单独决定战争走向的人。原子弹的研制、目标选择和投放命令,背后牵涉美国军政系统的整体决策。至于广岛死亡人数,历史研究通常认为,1945年底前后约有十四万人死亡,具体数字因统计口径不同而存在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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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日本,仍没有接受失败。1945年7月26日,中美英发表《波茨坦公告》,要求日本无条件投降。日本政府没有立即接受,军部还在准备本土决战,提出全民抵抗的构想。美国方面估计,一旦登陆日本本土,双方都将付出惨重代价。
这并不能替原子弹造成的灾难开脱。高温、冲击波和放射性伤害,使广岛在极短时间内遭到毁灭,大量平民死于爆炸及其后遗症。8月9日,长崎再次遭到原子弹攻击,约七万多人死亡。两座城市的惨剧,成为人类战争史上极其沉重的一页。
蒂贝茨为何被推到最前面?原因并不神秘。他出生于1915年,自幼迷恋飞行,1937年进入美国陆军航空队。二战期间,他曾参加欧洲战场的轰炸行动,后来参与B—29轰炸机的训练和使用。B—29航程远、载荷大,能够执行当时普通轰炸机难以完成的任务。
这种任务需要的不只是胆量,还要有稳定的心理和熟练的技术。原子弹重量巨大,投放后飞机必须迅速转向,躲开爆炸形成的冲击波。蒂贝茨被选中,正是因为他在飞行指挥、机组训练和临场处置方面表现突出。
1945年8月6日清晨,蒂贝茨驾驶“艾诺拉·盖伊”号起飞。当天广岛天气较好,城市也被列入目标名单。上午8时15分左右,原子弹在广岛上空爆炸。任务完成后,机组迅速返航。蒂贝茨后来多次表示,他把这看作军人执行命令,并没有因任务本身失眠或精神崩溃。
战后,围绕他的争议持续不断。有人说,日本方面曾要求他向广岛死难者道歉,他则反问:“日本什么时候向中国道歉?”这段对话在许多文章中流传甚广,但目前缺乏可靠的一手档案或正式记录,不能当作已经证实的历史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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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句传闻之所以容易传播,并非毫无背景。日本要求别人记住广岛和长崎的苦难,却常常回避自身发动侵略战争的责任,这种选择性叙述,确实引发了广泛质疑。
1937年12月13日南京失守后,日军在南京及周边地区实施大规模屠杀、强奸、纵火和抢掠。关于遇难人数,学界存在不同统计,但中国方面长期认定遇难者超过30万人,南京大屠杀已成为有大量证词、影像和审判材料相互印证的历史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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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军民在抗日战争中承受的伤亡和财产损失,同样不能被轻描淡写。日军在华实施的细菌战、强征劳工、轰炸城市等行为,留下了大量档案与幸存者证言。日本战败后,东京审判和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也对部分战犯作出了审判。
因此,广岛平民的死亡值得记住,南京以及中国各地平民遭受的苦难也不能被遮蔽。受害者身份不能被用来掩盖加害者责任,原子弹的悲剧更不能成为抹去侵略历史的工具。
日本于8月15日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9月2日正式签署投降书。蒂贝茨于2007年去世,终年92岁。关于他是否说过那句反问,仍应区分传闻与史实;但日本侵华战争造成的灾难,则有明确的时间、地点、证词和历史记录,无法靠一句“受害者叙事”加以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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