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冬,北京中南海的会议室里,几位老帅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开口:“主席,王震打仗是猛将,可新疆那地方,民族复杂、匪患猖獗,他一个放牛娃出身的‘大老粗’,真能镇得住?”
毛主席放下茶杯,烟雾缭绕中微微一笑:“左宗棠是举人出身,王震是工人出身,我看未必不如。”
此时,远在西北的王震正策马扬鞭。他刚结束酒泉战役,满身硝烟未散,就接到中央急电。电文简短:率部入疆,稳定边疆。他二话不说,把军帽往桌上一拍:“走!到新疆吃哈密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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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迎接他的,是比战场更复杂的局面。
彼时的天山南北,乌斯满匪帮横行。这些马匪勾结境外势力,烧杀抢掠,连驼队都不敢独行。王震却不急着打仗,他先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带着翻译,走访各族部落。
“听说王将军是来剿匪的?”一位哈萨克阿肯弹着冬不拉试探。
“不。”王震盘腿坐在毡毯上,喝下滚烫的奶茶,“我是来请大家一起过好日子的。”
这话传出去,连老部下都嘀咕:“司令员,跟土匪讲道理?”
王震眼一瞪:“你把老百姓当土匪,你就是真土匪!”随即下令:部队进疆,不许扰民,不许拿群众一针一线,违者军法处置。
剿匪之战在冰天雪地中打响。王震亲率骑兵,追着乌斯满的踪迹横穿准噶尔盆地。一次追击中,部队断粮三天,战士们啃马肉充饥。有人建议撤回,王震却指着地图说:“乌斯满做梦都想不到,我们会穿过这片死亡戈壁。”
果然,当解放军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甘肃境内时,乌斯满正抱着羊腿喝酒。1951年,这个祸害新疆多年的匪首在迪化公审伏法,百姓拍手称快。
匪患刚平,王震又做出惊人决定:十万大军放下枪炮,拿起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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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我是大老粗,只会打仗。”在垦荒动员会上,他抓起一把戈壁滩的沙土,“可南泥湾的庄稼,也是我们这些‘大老粗’种出来的!”
十万将士开进荒原。没有房子,挖地窝子;没有工具,用炮弹壳打铁锹;没有种子,从口粮里省。王震穿着打补丁的军装,和战士们一起拉犁。他的棉袄被碱水泡烂了,警卫员要换,他骂:“老百姓穿啥我穿啥!”
第一年开春,他们在玛纳斯河畔试种棉花。当地老乡摇头:“这地方种棉花,太阳打西边出来。”可当秋天白花花的棉桃炸开时,维吾尔族老汉居玛洪捧着棉花老泪纵横:“王将军,这是真主赐的福啊!”
王震却把功劳推给科学家:“没有涂治院长,我王震懂个屁的植棉!”
紧接着,八一钢铁厂、七一棉纺厂、十月拖拉机厂如雨后春笋般冒出。王震亲自去上海请技术人员,人家嫌新疆苦,他就天天蹲在人家门口。最后,那位工程师被磨得没办法:“王司令,我去!冲你这股子劲儿!”
最让人佩服的,是他对民族团结的较真。
一次,某部战士误闯清真寺,王震得知后,亲自带着战士去道歉。他脱帽走进大殿,对阿訇说:“我这个司令员没管好兵,该罚。”当场关战士三天禁闭。
阿訇感动地说:“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王震却说:“红军长征时,刘伯承和小叶丹歃血为盟。今天我们进新疆,就是来结盟的。”
1954年,当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成立时,十万官兵已在戈壁上开垦出百万亩良田。王震站在天山脚下,望着滚滚麦浪,对身边的年轻人说:“你们知道我为什么爱这片土地吗?因为它和我的生命一样,都是从荒芜里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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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有人问起毛主席当年的评价。王震哈哈大笑:“我就是一个‘大老粗’!可这个‘粗’,是粗犷的粗,是粗壮的粗——粗犷才能开天辟地,粗壮才能扎根边疆!”
天山为证,那个被质疑的“大老粗”,用铁锹写下了比枪炮更震撼的史诗。当后来者行驶在平坦的乌伊公路上,吃着甜美的哈密瓜,或许不会知道,这一切始于一个湖南汉子在戈壁滩上踩下的第一个脚印。
而那首传唱至今的歌谣,正是对这段传奇最好的注脚:“生在井冈山,长在南泥湾,转战数万里,屯垦在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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