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没有料到，被关押18个多月后，国际刑事法院还是没放过他

2026年9月16日，荷兰海牙。81岁的杜特尔特穿一身黑西装、白衬衫，坐进了国际刑事法院的被告席。

画面里的杜特尔特，比一年半前那次视频出庭瘦了一圈，眉毛和胡子全白了，整场听证下来，他一句话没讲。

主审法官科尔纳先开口，说这是杜特尔特头一回亲自到庭，他中途要是想走，随时可以走，不用提前打招呼。

那天庭上只争一件事：这个81岁的老人，还审不审得动。辩护律师说，他有严重的记忆障碍，连律师的名字都记不住。

不到一个月，10月8日，国际刑事法院给出答案。独立医学专家小组认为，杜特尔特能理解自己面临的指控，能听懂庭上的程序，也能和律师把话说清楚，法院的结论只有一句，他适合接受审判。

从2025年3月被押到海牙算起，到这一天，他在这里已经被关押18个多月。健康这一关，没能把他挡在审判之外。

这份裁定，由国际刑事法院第三审判分庭给出，依据是独立专家小组的调查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

它意味着，围绕杜特尔特身体状况的那场拉锯，暂时停了下来。

案子本身的进度，其实早就推到了审判这一步。今年4月23日，预审分庭一致确认了检方提出的全部三项指控，把案子移交审判分庭。

在那之前，法院在2月23日到27日开过一场确认指控的听证。检方、受害者的法律代表和辩方各自陈词，杜特尔特本人没有到场，他放弃了亲自出席的权利。

三项指控都指向反人类罪，检方材料里列出的，是至少76起谋杀和2起谋杀未遂，时间横跨他当达沃市市长和当菲律宾总统的那几年。

76起里面，19起发生在达沃时期，14起涉及全国禁毒行动里的所谓高价值目标，43起出自2016年到2018年的村级清剿。

检方写进指控的，就是这些挑出来的案子。菲律宾警方统计，这类行动里死了6000多人，人权组织给出的估算要高得多。

法院审的是个案归责，罪名要靠一个个具体案子来撑，这两套数字往后还会同时出现在庭上。

开庭的日子定在11月30日，这个日期，法院今年5月27日就宣布过。

健康争议拖了大半年，案子该走的那几步，一步都没有停。

辩护团队把力气，全花在了“审不审得动”上。

首席律师海恩斯在庭上说，杜特尔特有严重的记忆障碍，有时候连律师的名字都记不住，这种情况下没办法给辩护团队下明确指示。

辩方交给法庭的书面材料有13页，讲的是同一件事：近期的事记不住，过去的事也很难稳定回忆。

9月16日那场听证只审一件事，这个81岁的老人现在能不能理解指控，能不能跟律师沟通，能不能撑完整个审判。

检方的看法相反，另交了7页材料，认为杜特尔特仍然能行使诉讼权利，能理解自己面对的指控，也具备参加庭审和参与辩护的基本能力。

再往前，今年5月22日，法院驳回了他以健康为由提出的临时释放申请，人继续留在海牙。

分庭讲了理由：法院指定的医学专家在报告里，找不出该准予保释的依据。指控被确认之后，被告跑掉的风险也跟着变大。

分庭还提到，他在菲律宾仍有政治人脉，也还有一圈支持他的人。

辩方没有停手，今年1月，预审分庭就驳回过一次无限期推迟审理的请求，理由同样是三名独立医学专家的评估。

结论被反复拿出来：他能理解指控，能参加程序，也能和律师有效沟通。

健康这条路，走到这里就断了，法院认的是专家的评估，不认律师的描述。

杜特尔特本人始终不认这家法院，他否认所有指控，也否认“反人类”这个定性。

他和他的支持者更直接，把国际刑事法院叫“西方国家的工具”，说它办案总挑发展中国家下手。

这样的抱怨不只来自菲律宾，非洲多国多年来也说过类似的话，认为这家法院办的案子，大多出在非洲。

这桩官司的起点还要更早，2018年2月，国际刑事法院通知菲律宾政府，要对那场禁毒行动有没有违反人权，先展开一轮初步调查。

菲律宾早在2019年就正式退出了《罗马规约》，也就是这家法院的建院条约。

可退约声明管不了退约之前的事，案子管的，是他2011年11月到2019年3月之间的行为，那几年菲律宾还是缔约国。

按《罗马规约》的补充性原则，一个国家的司法体系“无意愿”或者“无能力”办案时，这家法院才作为最后手段介入。

所以争论的焦点有两个：他做没做，以及菲律宾自己该不该管、能不能管。

再看这家法院手里的力量，它没有警察，没有军队，抓人只能靠缔约国配合。

中国、美国、俄罗斯这些大国，都不是《罗马规约》的缔约国，案子的执行，落在愿意搭手的那一部分国家身上。

杜特尔特能站到海牙的被告席上，是因为菲律宾警方2025年3月11日在马尼拉国际机场动了手。菲律宾政府的说法是，这么做是在履行自己的国际承诺。

他还是这家法院成立以来，头一个被送上审判席的亚洲前国家元首。

案子往外牵的线，也回到了马尼拉。他的女儿、现任副总统莎拉，眼下正面临国会的弹劾审判，被指涉嫌滥用公共资金。

这是菲律宾历史上头一回弹劾在任副总统，一旦走到罢免那一步，她参加下届大选的路也会被堵上。

杜特尔特家族这边的说法是，父女俩接连被查，是马科斯政府在借机会清算政敌。

菲律宾政府的口径是，移交属于履行国际承诺，跟政治报复无关。

两边各说各的，能确认的是，人确实被交出去了。

从马尼拉机场被带走，到海牙的被告席，杜特尔特这18个多月，走的是这家法院成立以来没走过的路。

法庭认定杜特尔特审得动，他就得坐到11月30日开庭那天去。76条人命怎么算，是法官后面的事，真正被推到台前的，是这家法院自己。

它手里没有警察，没有军队，抓人要靠别国动手；它要审的第一个亚洲前国家元首，又恰好来自一个已经退出《罗马规约》的国家。

这一次，菲律宾警方在马尼拉机场替它动了手，人留在了海牙。

下一次还留不留得住，除了法官手里的法槌，还得看有多少国家愿意接着替它去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