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交媒体上,一些自称“未成年人保护行动者”的人活跃地进行所谓的打击犯罪行动。他们的行为不仅可能没有保护到儿童,反而可能带来更多问题。律师警告,这种现象的扩张,既是出于保护儿童的愿望,也被博取社交媒体影响力的动机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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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PCD律师事务所总经理、专办性犯罪案的刑事辩护律师马库斯·约翰斯通指出,这些容易在镜头前走红的对峙,可能严重损害真正的刑事起诉,最糟糕的情况下甚至让危险的犯罪者逃脱。
他说:“这些针对未成年人的民间追查行动常常搞砸。我处理过一些案件,他们用暴力威胁逼迫我的当事人‘认罪’。”约翰斯通提到,这种情况曾导致案件被撤销。但警方接手这些民间团体的诱捕行动后,有时会发现更严重的犯罪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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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释说,警方调查这些嫌疑人时,通常会发现两类犯罪。第一类与诱捕行动的核心事项相关。而在检查嫌疑人的手机或电脑后,警方往往还会发现其他犯罪线索,比如涉及淫秽图像,或与其他儿童的不当通讯。
约翰斯通强调,证据的问题可能早在警方介入之前就已经出现。他说:“我处理过多起案件,警方或皇家检察署因这些民间团体获取证据的方式不当,或其接触我当事人的方式不当,而决定撤销案件。”
这些团体在追逐粉丝时往往忽视基本规范。“这些民间追查者”急于在自己的媒体上获得观看量和粉丝,以至于忘记了如何正确获取证据。”据斯图尔特·米勒律师事务所统计,英国境内据信有超过75个活跃的针对未成年人侵害行为的民间追查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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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团体在全国范围内获得了知名度,如英格兰东北部的“暗黑正义”,“曝光捕食者”和“北方守护者”。苏格兰的“狼群猎手”和“苏格兰儿童保护者”也通过直播对峙积累了大量线上追随者。
这一趋势早年受到电视节目《诱捕捕食者》的启发,但批评者指出,如今不少内容更像是为了吸引互动而制作的娱乐产品:羞辱优先,证据其次。约翰斯通指出,这类行动越来越常被安排成公开场面:嫌疑人在直播中被伏击,在住处或工作地点外被质问,并被迫作出日后可能被认定为不可靠的“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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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亲自处理过一名19岁年轻人的案件。他有严重的学习障碍和心理健康问题,心智年龄只有12岁。”“他被捕的过程被直播。对方以辱骂和威胁的方式对待他,导致皇家检察署拒绝起诉我的当事人。对于一个会同意别人提出的每一项建议或提议的人来说,诱使其上钩很容易。”
他说:“我处理过一些案件,民间团体故意挑起带有性意味的对话,或者对虚构角色的年龄表述模糊、具有误导性。我还遇到过一些‘猎手’本人有犯罪记录,有时涉及不诚实犯罪,偶尔甚至涉及性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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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显然称不上控方的理想证人。”约翰斯通警告称,一些儿童性犯罪者也会假扮“私刑者”,以保护儿童免受坏人伤害为名,试图接触儿童和涉及儿童受侵害的材料。
他补充说:“我的律师联系相关警队时,侦探否认知晓这次行动。”约翰斯通称,在审阅对话记录后,他发现对方并未明确说明“年龄”,而且是诱饵账号主动发起接触。他说:“尽管当事人没有专门询问诱饵账号的年龄,也是他先将对话引向性话题,但他有合理理由相信,自己是在与一名18岁以上的女性交谈。事实上,他被当作获取社交媒体流量的工具。无需多言,起诉最终失败了。”
被问及最具破坏性的错误是什么时,约翰斯通说:“最严重的两类错误,一是‘猎手’自己将对话引向性内容,从而面临‘诱导犯罪’的指控;二是没有明确说明诱饵账号的‘年龄’,使对方可以质疑自己是否知道正在与一名所谓儿童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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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我也见过诱捕对象被这些民间人士殴打或不当限制行动的情况。人身攻击,加上可疑的‘调查手段’,无法支撑一宗可持续推进的案件。”“如果诱捕对象确实是性犯罪者,那么这些民间团体的行为很可能意味着,他会再次获得犯罪的自由。”
约翰斯通表示,他处理过一些遭错误牵连后前来求助的人。他说:“一旦发生这种情况,相关视频又在社交媒体上传播,受害者便拥有极强的民事诽谤索赔理由,也可能构成刑事骚扰案件。”他提到,其中一宗案件中,民间团体“找错了兄弟上门对峙,最终导致全家不得不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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