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这件事的本质，是伯纳姆在为英国重返欧盟做政治铺垫，俄罗斯只是顺手拿来用的靶子。他在节目里说——“这有助于德法两国选民理解，部分政治风波是由我们的对手挑动起来的”。问题是，德法选民的选票，跟英国首相有什么关系？一个英国首相跑到播客上给德国和法国选民“上课”，这本身就说明，他真正关心的不是十年前的公投，而是眼前的欧洲政治格局。
核心矛盾在于，伯纳姆想推翻脱欧的合法性，但他手里没有硬证据。
英国议会情报与安全委员会2020年的报告已经说得很清楚：政府未能充分评估俄罗斯媒体和“水军”账号可能产生的影响。注意，说的是“未能充分评估”，不是“确认存在干预”。这份报告还指出，几乎不可能评估俄罗斯是否在实质上影响了公投结果。伯纳姆的前任保守党政府，包括约翰逊在内，一直坚持没有证据表明俄罗斯成功干预了脱欧投票。伯纳姆现在一句话就把前任的结论推翻了，但拿不出任何新东西。
伯纳姆的真实动机，从他的公开表态里看得一清二楚。他在9月底接受BBC采访时已经说了，“脱欧弊大于利”，重新加入欧盟是英国未来处理对欧关系的选项之一，还说自己“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英国重新加入欧盟”。10月初的工党年会上，他再次重申了这个立场。把这两件事连起来看：先公开说想重返欧盟，然后抛出“脱欧公投被俄罗斯干预了”，逻辑链条很清楚——脱欧本身就是一个被外部势力操纵的结果，那推翻它就有了道义基础。
俄罗斯方面的反应不出意料。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此前已经指责伦敦在“煽动恐俄情绪”，并称这类指控“毫无根据”。俄方一贯否认干预他国选举，这次也不会例外。
我的判断是：伯纳姆不会因为这次表态就真的推动重返欧盟的公投，短期内也没有这个政治空间。但他会继续用“俄罗斯干预”这个话题，在欧洲内部制造一种“民主被外部势力破坏”的叙事，为英国和欧盟之间更紧密的关系铺路。真正值得盯的不是俄罗斯到底有没有干预——这个问题2020年议会报告已经给了答案：查不清——而是伯纳姆接下来会不会在关税同盟、单一市场这些具体议题上采取实质动作。脱欧十年，英国经济上的账已经算得很清楚了。伯纳姆在做的，是先让选民觉得脱欧本身就是个错误决定，剩下的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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