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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年党中央作出重大决定后,许鹿希家电话不断询问:邓稼先到底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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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春,北京,许鹿希家中的电话一遍遍响起。报纸上,邓稼先的名字突然密集出现,许多亲友既惊讶又不安,打来电话追问:“邓稼先还活着吗?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关于他的报道?”

这并不是普通的宣传报道,而是一个长期保守的秘密终于被打开。党中央根据邓稼先病情恶化的情况,决定在他病逝前,对这位国防科研工作者的身份和贡献作适当解密,让公众知道,第一颗原子弹背后,曾有这样一位科学家长期隐姓埋名。

许鹿希面对电话,往往只能简短回答。她清楚,丈夫的病已经很重,却没有把全部实情告诉亲友。电话放下后,屋子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她一个人承受那份沉重。

邓稼先一生中最重要的转折,发生在1958年前后。那时新中国百废待兴,抗美援朝战争留下的经验让许多领导者更加清楚,武器装备落后,国家安全就难有真正保障。面对核威胁,建立自己的核力量,已经不是遥远设想。

1956年4月,毛泽东在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谈到,国家不仅要有飞机和大炮,也要有原子弹。此后,聂荣臻主持的国防科技工作开始加速推进,钱三强等科学家承担起寻找人才、组织队伍的任务。

邓稼先当时只有34岁,却已经在理论物理方面打下扎实基础。钱三强推荐他参加原子弹研制,邓稼先接到通知后,知道这项工作极其重要,也明白其中的保密要求。

回到家里,他没有立即把实情说清。许鹿希问他调到哪里,做什么工作,他只能回答:“不知道,也不能说。”

许鹿希起初有些疑惑。邓稼先沉默片刻,才对她说:“我去做的事情不能告诉你,但不是坏事。要是这件事做成了,这一生就算没有虚度。”

这句话分量很重。许鹿希没有继续追问,只说:“家里的事,你放心。”

从那以后,邓稼先逐渐从熟人视野中消失。家人知道他在工作,却不知道具体地点,更不知道他承担的任务。科研人员频繁调动、长期出差,在当时的保密环境下并不罕见,但对家属而言,意味着许多无法解释的等待。

1962年12月4日,邓稼先与张爱萍、钱三强等人到中南海西花厅汇报工作。周恩来十分重视原子弹理论设计,对技术问题了解得相当深入。邓稼先后来回忆,周恩来不仅关心进度,也会追问关键环节,绝不是只听一个大概。

理论设计最难的地方,不在于写出几页图纸,而在于解决核反应、冲击波、中子输运等一系列复杂问题。邓稼先带着年轻科研人员查阅资料,组织讨论,和周光召、彭桓武、王淦昌等科学家反复推演。许多时候,白天查资料,晚上继续研究。

1963年初,第一颗原子弹理论设计方案形成,39岁的邓稼先在文件上签下名字。那不是个人荣誉的签名,而是一份必须经过实践检验的责任书。

1964年10月,罗布泊试验场进入关键阶段。10月16日下午,核装置起爆前,邓稼先守在指挥部,反复确认各项准备。下午3时,随着指令发出,中国第一颗原子弹成功爆炸。

这一声巨响,打破了核大国的垄断,也证明中国科研人员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尖端国防工程。邓稼先却没有因此停下脚步,他继续投入氢弹及相关核武器研究,把大量时间留在戈壁、试验场和简陋的科研条件中。



长期高强度工作和接触核试验环境,严重损害了他的身体。后来,邓稼先被确诊为癌症。聂荣臻得知后,要求有关方面尽力救治,张爱萍也亲自关心医疗安排。

病情稍有缓解时,邓稼先回家休养,却仍然闲不住。他给九院打电话,处理尚未完成的工作,还整理多年研究心得,试图把核物理方面的经验写下来。许鹿希陪他散步,也劝他多休息,可他牵挂的始终是那些尚未完成的任务。

1986年,党中央作出解密决定后,报纸陆续刊登邓稼先的事迹。许多亲友直到这时才知道,那个多年不常回家的邓稼先,竟是中国核武器事业的重要组织者和奠基者之一。

1986年7月29日,邓稼先在北京病逝,终年62岁。临终前,他留下了一句话:“我死而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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