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54年夏天，北戴河。
毛泽东下海游泳，风浪不小，他游得却很畅快。岸上看着的人里头，有一个刚回国不久的老朋友——卫立煌。
卫立煌看着风浪里的毛泽东，说了一句话：“你像一位历史名人。”毛泽东上岸后，接了一句：“曹操。”两人相视而笑。
这个故事，出自口述历史的流传，没有载入正史。但它有意思的地方恰恰在这儿——卫立煌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身份？毛泽东接这话的时候，又为什么偏偏点的是曹操？
先说说卫立煌这个人
卫立煌是蒋介石的“五虎上将”之一，安徽合肥人。他年轻时在孙中山的卫队里当过兵，后来一路做到国民党陆军二级上将。蒋介石对他既用又防，因为他这个人打仗厉害，但不太听话。
1938年春天，卫立煌干了一件让蒋介石很不高兴的事。当时太原会战失利，他被日军围追堵截，困在吕梁山区。两条退路，一条强渡汾河，桥被炸了；另一条绕道陕北。去陕北？他是蒋介石的嫡系，手上沾过红军的血，去了不怕被扣？但卫立煌想的是另一件事：他亲眼看过八路军打仗，觉得这帮人能打，他想去问问毛泽东，到底是怎么带的兵。
于是他去了延安。
1938年4月17日，卫立煌的车队开到延安城外，离城二十里就看到了标语：“欢迎卫总司令到延安”。毛泽东亲自出窑洞迎接。两个人谈了很久，从抗战前途谈到战略战术。毛泽东分析日军动向，指出山西抗战拖住了日军的“尾巴”。卫立煌连连点头。
这笔物资对当时极度困难的八路军来说，不是雪中送炭，是雪中送炭加送棉袄。
十七年后，他又回来了
1949年，卫立煌人在香港。新中国成立，他发了贺电。1955年3月，他带着夫人从澳门踏上大陆，成为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个从海外归来的国民党高级将领。
毛泽东4月25日在中南海接见了他。隔了十七年，两个老朋友又坐到了一起。毛泽东说了一句：“时间过得真快啊，想不到我们又走到一起来了。人间正道是沧桑。”
然后就是北戴河的那个夏天。
为什么毛泽东会认下“曹操”这两个字
卫立煌说毛泽东像一位历史名人，毛泽东自己接了“曹操”。这不是随口的谦虚或客套。毛泽东对曹操的评价，跟一般人不一样。
《三国演义》把曹操写成了白脸奸臣，但毛泽东读史书，读到的是另一个曹操。他曾经批注过：曹操是了不起的政治家、军事家，也是一位大诗人。曹操统一北方、搞屯田、唯才是举，这些在毛泽东看来，都是实打实的功业，不是虚名。
所以卫立煌说他像曹操，他认了。认得不勉强，甚至有点痛快。
卫立煌为什么能说出这句话
他看毛泽东游泳，看到的是一个人在风浪里不慌不忙、越游越远的样子。他打了半辈子仗，见过太多在顺境里威风凛凛、在逆境里手忙脚乱的人。他认得出那种“稳”是装不出来的。
卫立煌回国后，担任了国防委员会副主席。他晚年很少谈过去的功过，只对身边人说过一句：“国共两党都爱这个国家。”
北戴河那句“你像一位历史名人”，毛泽东回了一个“曹操”，两个人相视一笑。笑的是什么？可能是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人，看到了另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人身上那股子不在乎风浪的劲。一千多年前的曹操，在碣石山上写“东临碣石，以观沧海”；一千多年后的毛泽东，在北戴河的风浪里游完泳上岸。卫立煌站在岸上，把这两个人看成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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