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秘书长这个位子,从来不只是一个人事安排。
它牵动的是大国之间的平衡,是全球治理体系能不能继续运转的根基。
可这一回,围绕这个位子的角力,把联合国推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尴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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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场博弈的结果,影响的绝不只是纽约那栋大楼里的人事更替,而是整个多边体系还能不能撑得住。
接下来这盘棋到底怎么走,不妨从头看起。
2026年10月,古特雷斯只剩不到3个月就要交班了,可下一任联合国秘书长是谁,到现在还没个着落。
安理会15个国家已经投了5轮闭门票,愣是选不出来。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特朗普政府通过“政客新闻网”放了个大招:现有的7个候选人,美国一个都不满意。
两名了解白宫内部讨论的人士透露,美方认为这批人没有一个够格,既不认同特朗普的世界观,也达不到美方对联合国改革的要求。
联合国成立81年,五常干预秘书长人选不算新鲜事,但这样公开宣布“全部否决”、要重新洗牌的,还真是头一遭。
我认为“7个人选全被美国否了”最值得警惕的地方,是它把否决权从“最后保险丝”变成了“日常表演”。
过去五常即使不满意,也往往在闭门磋商中处理,给联合国留一层合法性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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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美国公开宣布所有人不合格,等于告诉全世界:这个职位不是靠资历、区域轮换和会员国共识产生,而是要先通过白宫的世界观审查。
大伙先看看这次投票到底怎么回事。
安理会这5轮投票都是闭门无记名,结果不对外公布,但消息还是从候选人推举国那边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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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斯达黎加的格林斯潘在第5轮拿到9票鼓励、6票劝阻,刚好踩到推荐的最低线。
美国支持的格罗西只有6票支持、7票反对。
圭亚那的罗德里格斯-伯基特5票支持、9票反对,基本出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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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里还有一个值得大伙关注的地方:第5轮用的还是普通选票,分不清反对票到底是五常投的还是非常任理事国投的。
格林斯潘那6张反对票里有没有五常的否决票,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但据了解,格林斯潘面临美国的否决,格罗西面临英国和俄罗斯的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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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形成了一个死结:最受欢迎的人被一票否决,大国推的备选又拿不到足够支持。
格林斯潘被美国否决,表面理由是巴以问题上的立场。
一名共和党国会助手说得很直接,格林斯潘在以色列问题上“过于强硬”,在对华问题上“过于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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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如果最后真是格林斯潘当选,想让共和党人支持给联合国常规预算拨款,那基本没戏。
这话信息量很大。
美国对秘书长人选的干预,已经和国会拨款绑在一起了。
根据联合国方面的数据,到2026年2月初,美国拖欠的常规预算摊款已经达到21.9亿美元,加上维和摊款24亿美元、国际法庭摊款4360万美元,总共欠了一大笔。
美国国务院只愿意掏34亿,条件就是联合国得“推动改革”。
说白了,秘书长人选不配合,国会连基本预算都不批。
格罗西这边,美国是力挺的,但他身上的麻烦来自两个方向。
俄罗斯因为扎波罗热核电站监管问题跟他多次公开对峙,反对票大概率已经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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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关注的是英国,因为格罗西是阿根廷外交官,阿根廷宪法明确坚持马岛主权,英国担心他当选后推动马岛去殖民化,不惜动用否决权拦他。
在我看来,英国因马岛问题否决格罗西,暴露了五常否决权最容易被滥用的那一面。
它可以让一个与全球治理能力有关的职位,被一项双边领土争端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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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罗西是否适合当秘书长,当然可以讨论;但英国若主要因为他是阿根廷外交官、又担心马岛去殖民化而拦人,那就不是对联合国负责,而是对殖民遗产负责。
法国的站位也值得一说。
法国和墨西哥从2013年起就在推限制否决权的倡议,已经有128个国家加入。
据联合国官方媒体2026年9月的报道,英国宣布加入这个倡议后,支持国从107个涨到了128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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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在维护多边规则体系上投入不少。
如果美国今天能推翻候选人名单,明天就可能废掉更多规则,欧洲在联合国的话语权只会越来越小,法国大概率不会配合美国这种“换人”的要求。
特朗普政府对联合国秘书长遴选的态度一直在变。
今年早些时候,特朗普还提过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现在又“反对所有人”,说明特朗普政府在试图重新定义游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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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国安顾问博尔顿的判断是,特朗普政府“可能并不介意联合国秘书长职位空缺一段时间”。
如果真是这样,那美国的目的就不是选一个亲美的秘书长,而是让遴选进程本身瘫掉,逼联合国在改革议题上让步。
这跟特朗普的“退群”操作是一脉相承的。
据相关报道,特朗普签署行政令要求退出66个国际组织,其中包括31个联合国实体。
对联合国秘书长遴选的干预,就是这套“拆解多边体系”逻辑的延伸。
联合国瘫痪的风险是实实在在的。
国际和平研究所全球观察站在2026年7月的分析中明确指出,古特雷斯任期2026年12月31日结束,遴选僵局延续到任期之后的可能性不能被低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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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发言人迪雅里克说过,预计遴选会在年底前完成。
但这个预期建立在各方能在未来两个月打破僵局的基础上,而现在根本看不到打破僵局的路径。
眼下几个热门人选都有五常反对,如果安理会年底前达不成共识,理论上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古特雷斯短期延长任期过渡一下,二是秘书长职位出现事实上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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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联合国历史上没有先例,一旦发生,对联合国在国际安全事务中的协调能力会立刻产生冲击。
乌克兰、加沙、伊朗这些热点议题上,联合国的斡旋功能将进一步被边缘化。
过去几十年,五常在秘书长遴选中的操作模式是“幕后否决、台前维持共识”。
特朗普政府打破了这套惯例,不再满足于幕后否决,而是公开宣布“所有人都不合格”,要求重新提名。
这等于是把安理会内部的分歧直接摊在国际舆论面前,让遴选程序失去最后的合法性外衣。
联合国秘书长遴选从来不只是选一个人,它考验的是五常之间还能不能在最低限度上维持合作。
如果特朗普政府真下决心掀桌子,受影响的就不只是这一次遴选,而是整个多边体系赖以运转的底层共识。
对联合国的国际地位来说,这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古特雷斯之后谁来接任,联合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尽快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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