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英国首相安迪・伯纳姆日前在一档知名政治播客节目《政治余谈》中公开表态，宣称已有明确结论证实俄罗斯干预了2016年英国脱欧全民公投。这也是英国首相首次公开认定十年前脱欧公投受到境外势力影响，这番言论一出，立刻在英国政坛掀起巨大波澜，外界普遍认为，伯纳姆正在为推动英国重新加入欧盟铺路。
伯纳姆介绍，他在今年7月入主唐宁街10号之后，第一时间就向相关部门求证，询问莫斯科方面是否插手当年的脱欧公投，得到了十分肯定的答复。他上周出访柏林期间，还与德国总理默茨专门探讨了俄罗斯对外输出虚假信息的问题。伯纳姆指出，俄罗斯持续向德国政坛散布虚假信息与误导性宣传，而英国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在他看来，把俄方干预英国公投这件事公之于众意义重大，能够帮助法国、德国的民众看清现实：欧洲不少政治矛盾，背后都有俄罗斯刻意煽动的影子。
在伯纳姆的表述里，英国过去面对境外势力的政治渗透长期处于被动防守的状态。普通选民并不充分了解，海外敌对势力一直在想方设法扰乱英国的政治运行。除了2016年脱欧公投之外，他还提到，英国掌握证据证明俄罗斯也曾试图干预2019年英国大选，并且会在各类恶性事件发生之后，借机挑拨社会矛盾、煽动动乱。上个月的联合国大会上，伯纳姆就曾谈及俄罗斯大范围的境外干预行动，本次播客发言，相当于把这一话题推向更高热度。
值得注意的是，在接替基尔・斯塔默就任首相之前，伯纳姆曾经承诺不会重启英国加入欧盟的议题。但他在工党年度大会演讲上打破了这一承诺，重新提起欧盟成员国身份问题。面对党内亲欧派活动人士，伯纳姆提出，工党需要探索多种可能性，甚至可以考虑在下一次大选竞选宣言中，写入推动英国重返欧盟的承诺。当被问及是否需要再次举行全民公投来决定入欧事宜时，伯纳姆并没有给出确定答案。
伯纳姆的一系列动作，让脱欧阵营高度警惕。脱欧派一直以来都在淡化境外信息活动对公投结果的影响，他们的核心观点十分明确：当年脱欧公投票数差距清晰，即便存在外部信息传播行为，也无法推翻民众做出的选择。
来自反对阵营的影子外交大臣温迪・莫顿也迅速作出回应。她承认敌对国家的威胁形式多种多样，外国势力试图干预本国选举，确实是值得警惕的风险。但她同时划出底线：2016年脱欧公投的结果具备完整合法性，公投本身的真实性不容质疑。英国民众当年已经做出自己的决定，伯纳姆想要扭转脱欧局面、重回2016年状态的想法，损害英国国家核心利益。莫顿表示，完善制度保护本国民主是值得支持的举措，但相关制度设计必须保持中立，不能偏向亲欧或者脱欧任何一方。
如今，这场争论已经不只是关于境外势力干预的事实辩论，更是英国未来路线的博弈。伯纳姆将脱欧公投与俄罗斯干预绑定，一方面是警示欧洲盟友共同应对跨境虚假信息威胁；另一方面，客观上也为重新讨论英国和欧盟关系创造舆论条件。
但现实阻碍同样突出。脱欧的结果拥有广泛民意基础，大量脱欧支持者坚持公投结果不可推翻。想要重返欧盟，不仅要在工党内部凝聚共识，还要说服全国选民，同时必须面对欧盟方面的条件与谈判门槛。
伯纳姆此番公开言论，注定会持续发酵。一边是执政党试图借境外干预议题重塑英国对欧政策的讨论空间，一边是反对派坚守脱欧成果、警告不要开历史倒车。接下来，英国政坛围绕脱欧遗产、民主安全以及英欧关系的拉锯，还将持续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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