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9日,山东烟台,飞天奖颁奖台上,王仁君念出了一个让很多人当场打开搜索引擎的名字。
不是平台,不是制作公司,是一个导演的名字——陈力。
![]()
他叫她恩师。
就这两个字,在弹幕里炸开了锅。
拿奖的那一刻,王仁君没有按套路走。
很多演员拿到飞天奖,第一句话是感谢平台,第二句话是感谢投资方,第三句话是感谢家人,然后台下掌声稀稀拉拉地落下来,主持人接过话筒,画面切走,流程走完。
王仁君没有这样。
他把一个名字反复提了好几遍,还专门加了两个字:恩师。
那个名字叫陈力。
![]()
台下很多人当场懵了,因为王仁君这次拿奖本身就够让人意外的了。
本届飞天奖最佳男演员的竞争,说是"神仙打架"一点不夸张。
赛前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今年这个奖,于和伟的,跑不了。
然后王仁君拿了。
评委给出的理由,是他在《浴血荣光》里的表演扎实、细腻、真挚,把伟人的风骨和温度演了出来,没有刻板套路,没有脸谱化,精准、沉稳、有厚度——而这,恰恰是飞天奖评审最看重的东西。
但王仁君站在台上,说的不是自己演得有多好。
他说的是——这一切从哪里来。
![]()
《古田军号》给了他第一次机会。
《浴血荣光》让他拿到了这座奖杯。
这两部戏,导演都是陈力。
弹幕开始刷——"陈力是谁?"
这个问题,答起来不短。
1991年,陈力拍了一部让业内记住她名字的戏——《少年毛泽东》。
那个年代,能碰伟人题材的导演本来就少。
一个年轻女导演,第一次独立执导,选的还是这种级别的硬骨头题材,能拿奖的概率,在行业里普遍不被看好。
![]()
结果她拿了。
据相关报道,《少年毛泽东》在业内获得高度认可,拿下了飞天奖与金鹰奖两个重要荣誉。
这个起点,放在三十多年前,不是一般的高。
但陈力那时候并不是只认准一条路走到底的人。
九十年代,她也拍过儿童片《远山姐弟》,进过柏林电影节,也尝试过家庭题材和现实题材。
有人说她那些年的创作杂,但换个角度看,正是这些不同类型的积累,让她后来面对重大历史题材的时候,手里的工具箱是全的,不是只会一招。
真正让她的创作重心彻底锁死的,是2013年前后的一个选择。
那一年,陈力特招入伍,正式加入八一电影制片厂,穿上了军装。
![]()
她自己后来在采访里说,从穿上军装的第一天起,就告诫自己——必须对得起这身军装,必须拍出最好的电影。
这话不像是说给别人听的,更像是说给自己的。
入伍之后三年,她接连完成了电影《周恩来的四个昼夜》、电视剧《海棠依旧》、电影《血战湘江》。
三部戏,部部是重大革命历史题材,部部都是硬仗。
《周恩来的四个昼夜》开拍之前,陈力带着剧组在河北武安驻扎了整整四个月。
她不是去踩点,是住在老乡家里,一个故事一个故事地听。
![]()
那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周总理到武安调研的四天四夜,事情过去了五十多年,但那里的老人一说起来,眼泪还是会掉下来。
电影拍完,陈力又回到武安,自己掏钱给村里买了一台数字放映机,在露天广场上给老乡们放。
老乡搬着板凳坐在露天里,老人、孩子一起看,看完了鼓掌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这部电影后来被列为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的辅导教材,推荐给全体党员观看。
投资不到一千万,却完成了陈力认为最重要的那件事——被观看,被记住,被感动。
2017年6月30日,《血战湘江》全国公映。
很多观众走出影院的第一句话是:很难相信这是出自一位女导演之手。
![]()
这部戏全部采用实景拍摄,动用兵力7600余人次、群众演员35000余人次,使用炸药逾2吨。
演员拍戏的时候,炸弹就在脚边爆,不是在演戏,是在"经历战争"。
片中饰演角色的演员说,每天晚上耳朵里嗡嗡响,睡不着,拍完了觉得自己是"活着拍完了"。
这就是陈力的工作方式——重大题材不能悬浮,不能靠特效糊弄,必须踩在故事发生的那片土地上拍。
这种工作方式说实话很"笨",费钱,费时间,费人。
但她坚持了几十年。
《血战湘江》2017年全国票房突破7000万,不是爆款数字,但对于这个类型和这个体量的作品来说,这是一个说明问题的成绩。
到了2025年《浴血荣光》,陈力把"考据"这件事推到了一个新的维度——声音。
![]()
剧组在闽西、赣南实地采集了300余条客家山歌、打铁号子、竹林风声,和后期实录的毛瑟枪声、捷克机枪声一起混录,形成一套"声音考古层"。
这不是在做音效,是在做历史质感。
枪炮声停下来,山歌从远处飘进来,死亡和生命在同一帧画面里对冲——这种东西,不是特效能做出来的,是从那片土地上采回来的。
《古田军号》这个项目,在陈力手里压了整整八年。
机缘来自一次意外。
陈力在福建拍《爱在廊桥》的时候,当地主动找到她,问她对古田会议题材感不感兴趣。
![]()
她当时接触了一下,发现红四军在闽西待了长达九个月,里面有很多故事,就接了下来。
然后她走进去,越走越觉得难。
越往里看,越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她说,拍一部《古田军号》,顶上拍三部商业片了。
但她没放。
这八年里,她一边拍《周恩来的四个昼夜》,一边拍《海棠依旧》,一边拍《血战湘江》,但《古田军号》的剧本一直在她手里,八年里她几乎走遍了闽西大地,一点一点把那段历史消化清楚。
2019年,《古田军号》开机。
这个时候,选角的问题摆在了陈力面前。
青年毛泽东,这个角色,在整个行业里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
不是随便一个演员可以接的,也不是随便一个导演愿意用新人的。
王仁君接到通知去的时候,据说是到了试妆现场才知道,要试的角色是青年毛泽东。
这个信息量对一个年轻演员来说,不是一般的大。
王仁君那时候演过古装戏,演过现代剧,有作品,但没有特别大的水花,更没有接触过特型角色。
突然被叫来试这个,压力可想而知。
但陈力一试,就定了。
![]()
王仁君后来回忆这段经历,用的语气里有很多"不敢相信"。
一个普通的古装造型照,开启了他的特型演员之路——这种事放在整个圈子里,一年也出不了几次。
八一建军节这一天,《古田军号》在全国院线上映。
这是献礼新中国成立70周年的重点项目,由八一电影制片厂和福建电影制片厂联合出品。
陈力给这部电影定的目标,不是"拍好一部主旋律",而是"让年轻人爱看"。
她的原话是——如果年轻人不爱看,那就等于白拍。
她要把这部戏拍成"那个年代的青年领袖偶像剧"。
![]()
全国路演的时候,有年轻观众看得入迷,还问她——导演,你是要锁住朱毛CP吗?
陈力大笑。
她说,这个反应,证明了这次创作是成功的。
王仁君在这部电影里交出了他第一份特型演员答卷。
但这只是开始。
陈力在片场对演员的要求,是业内出了名的严苛。
![]()
但她的严苛方式和很多导演不一样。
她要的是——去理解这个人,理解这个时代,理解这个人在这段历史里的处境。
她曾经在《古田军号》剧组里跟演员说过一句话,大意是:演戏别只演最后的结果,就算角色处在低谷里,眼睛里也得有向前的光。
王仁君自己说,这句话他记到了今天。
这不是技术指导,这是方法论。
更准确地说,是世界观——一个导演对表演这件事的理解,通过一个剧组、一部戏、一句话,完整地传给了一个演员。
这种东西,才叫师承。
![]()
《古田军号》之后,王仁君没有停。
他在《1921》里继续演伟人,在《问苍茫》里也是,但这两部戏的导演不是陈力。
这一点必须说清楚——陈力给王仁君的,不是把他的所有伟人角色都包圆了,而是给他推开了那扇门,教会他怎么进去。
后面他能在别的导演手下继续演好,靠的是在陈力这里打下的底子,加上自己这些年的消化和积累。
然后2025年,《浴血荣光》开机,陈力再次找到了王仁君。
王仁君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说了两个字——激动。
这部剧讲述的是1927年到1935年中国革命最艰难的一段,从南昌起义开始,历经秋收起义、井冈山根据地建立,一直到遵义会议。
![]()
王仁君自己说,这段时间是他此前表演履历里的空白,从1929年到1935年,他没有演过,《浴血荣光》把这个空白填上了。
能和《古田军号》原班人马再度聚首,用六年的积累再次投入创作——他用了"非常令人激动,而且特别有意义"来形容这件事。
《浴血荣光》在表演上最被人反复提及的,是陈力的一套"去神性化"打法。
什么叫去神性化?就是把伟人从历史课本里拽出来,放回到"人"的坐标里。
剧里有一场戏,毛泽东得知同志牺牲。
普通处理方式是捶胸顿足,或者沉默流泪,或者来一段激昂的独白。
![]()
陈力的处理是——手指无意识地抠树皮,血渗进了指甲缝。
没有台词,没有放大的镜头,没有音乐堆情绪。
就是那个细节本身。
这个选择,比任何一种戏剧化处理都要重。
还有一场吃月饼的戏,毛泽东收到杨开慧捎来的月饼,饼渣掉下去了,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吃掉。
再加上剧里那个拨浪鼓的意象,几次出现,每次出现都是对刚出生孩子的牵挂。
这些细节不是剧情的推进器,是人物温度的载体。
一个有家庭、有情感、有普通人那一面的毛泽东——这是陈力和王仁君在第二次合作里要做的事情。
![]()
《浴血荣光》不只是陈力和王仁君的再聚首,是整个主创班底的回归。
王志飞饰演朱德,陈龙饰演周恩来,刘智扬饰演陈毅,张一山饰演林彪,侯勇饰演贺龙,张慧雯饰演杨开慧。
这些人里有些是《古田军号》的原班人马,对陈力的导演方式有过共同的经历,再进这个剧组,不用从零开始磨合,他们都知道这里要的是什么。
陈龙饰演的周恩来,在会议桌正中心坐出一种"坐成坐标"的感觉,低语定乾坤,气度壮阔但收放自如。
张一山的林彪,一句压低音量的"跟我上",靠胸腔共鸣把少年将军的狠劲从呼吸里透出来。
每个角色都是这样——用生理化的细节撑起一个人,而不是靠表情和台词搭建形象。
![]()
这是陈力这些年一直在做的事,而《浴血荣光》是这件事的集中呈现。
2025年7月,《浴血荣光》在央视一套黄金档开播,同步在爱奇艺、腾讯视频、优酷、芒果TV多平台上线。
观众的反应是"热播",评审的反应是——把飞天奖优秀男演员给了王仁君。
这个奖项的评选标准,历来不靠话题,不靠流量,靠的是作品的质量和演员对角色的驾驭能力。
飞天奖的评委看重的,是精准、沉稳、有厚度——这些词,用来形容王仁君在《浴血荣光》里的表演,几乎是量身定做的。
而这一切回溯到起点,还是那个2019年8月1日,陈力让王仁君站在试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说——就是你了。
![]()
先把数字摆出来:从2019年《古田军号》到2025年《浴血荣光》,再到第三次合作《绽放》,陈力和王仁君在八年里正式合作了三次。
注意,是"正式合作"——不是客串,不是跑龙套,不是站台,是整部戏压在同一个演员身上的那种合作。
在当下的影视圈,这件事有多稀缺?
现在的剧组关系,基本是项目制——聚是为了拍这部戏,散是因为这部戏杀青了。
导演和演员之间,很多时候见面就是在片场,杀青之后各走各路,下一个项目谁合适用谁,没有特别深的渊源。
这种模式很高效,也很薄。
![]()
陈力和王仁君是另一种关系。
第一次合作,陈力给的是入场券——一个普通青年演员完全触碰不到的特型角色赛道。
第二次合作,陈力做的是淬炼——六年后重新见面,用一部新戏检验六年的积累,并在这个过程里继续打磨。
第三次合作,按王仁君自己的说法,是"回炉再造"。
一个已经拿过视帝的演员,主动用"回炉再造"来形容再次跟陈力合作——这说明他对这段关系的理解,不是"导演用了我",而是"我还有东西需要从她这里拿走"。
这才是师承关系的本质。
王仁君为什么要叫"恩师",而不是"合作过的导演"?
三个原因。
![]()
第一,是机会的重量。
王仁君在《古田军号》之前,是一个有作品但没什么大水花的青年演员。
陈力给他的,不是普通角色,是青年毛泽东——一个能让他彻底打开职业赛道的角色。
这种机会,整个圈子里一年出不了几次,大部分人这辈子都等不到。
第二,是方法的传递。
陈力不教外形模仿,教的是世界观——演戏别只演结果,眼睛里要有向前的光。
这句话对王仁君的影响,不只停留在某一场戏,而是贯穿了他后来所有的表演。
你在《1921》里看到的他,在《问苍茫》里看到的他,里面有一部分是陈力留下的东西。
第三,是时间的投入。
![]()
八年,三次,持续把同一个演员带进同一类题材里反复打磨。
这不是一次性雇佣关系能做到的事情。
这是一个导演把自己对题材的理解、对表演的要求、对历史的态度,一点一点传递给另一个人的过程。
这三件事加在一起,才是"恩师"这两个字的重量。
这里有一个现象值得单独说一下。
陈力这个名字,在业内的分量和在普通观众中的知名度,是严重不对等的。
她执导的作品,《周恩来的四个昼夜》《海棠依旧》《血战湘江》《古田军号》《守岛人》,哪一部拎出来都是重量级的主旋律作品,都是实景拍摄、驻地采访、几年磨一剑的项目。
![]()
每一部都在业内引发了程度不同的讨论和认可。
但在普通观众里,知道陈力的人,比知道这些作品的人,要少得多。
导演天然是幕后的工作,这是行业的规律,不是特例。
但陈力的情况更极端——她长期坚守在一个具有高度社会价值但商业曝光相对有限的赛道上,做的是那种"评奖的时候大家知道、日常生活里搜不出来"的工作。
2026年10月9日,王仁君站在飞天奖的台上,说出"陈力导演"这四个字的那一刻,弹幕里开始刷"陈力是谁"。
这件事的反转感,在于——被人问"是谁"的那个人,其实是造就了台上那个"是谁"的人。
做事的人和被看见的人,之间往往有一个时间差。
![]()
陈力的时间差,用了三十年,最后是借着自己学生的飞天奖,被更多人看见了一次。
飞天奖颁奖台上,王仁君说了那句获奖感言。
弹幕刷过去,大多数人在搜陈力是谁。
有人觉得这是王仁君在作秀,有人觉得他在卖情怀,有人只是好奇那个名字背后的故事是什么。
但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一个拿了飞天奖的演员,站在最高光的时刻,没有说流量,没有说资源,没有说运气,只说了一个导演的名字,只说了"恩师"两个字。
这种选择,不是所有演员都有底气做的。
底气来自于——他清楚地知道,那个名字,是他职业生涯里真正的来处。
![]()
陈力今年还在继续拍戏,没有停。
第三部合作《绽放》正在筹备推进中。
王仁君拿完飞天奖之后,新项目也在路上。
两个人还没走完,这段师承还没有结束。
至于下一次他们再站在一起,那会是什么样的作品,能交出什么样的答案——等着看。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