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亲华的欧洲领导人也要凉了，学默克尔每年访华，突然就翻车了

谁能想到，欧洲政坛最积极推动对华合作的领导人之一，竟然在2026年秋天迎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政治大考。西班牙首相桑切斯，过去四年连续四次访问中国，试图把中西经贸关系推向更高水平。可到了10月5日，他突然宣布解散议会，将全国大选提前至11月29日。更值得注意的是，10月9日公布的两项民调显示，反对党阵营已经具备争取议会多数席位的支持基础。桑切斯能否继续执政，成了欧洲政坛关注的焦点。

桑切斯与中国的外交联系，要从2023年说起。那年3月，他以西班牙首相身份访问中国，此后逐渐形成了几乎每年一次的访华节奏。2024年9月、2025年4月，他接连来到中国，到了2026年4月，又开启第四次访问。中国外交部4月8日发布消息，确认桑切斯于4月11日至15日正式访华。这种高频率的领导人交往，在近年来的欧洲外交中相当突出，也使西班牙成为观察中欧关系的重要窗口。

桑切斯为什么如此重视中国？原因其实不难理解。西班牙虽然属于欧盟主要经济体，但其产业结构与德国、法国存在明显差别。汽车制造、农产品、旅游、可再生能源和基础设施，是西班牙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既拥有庞大的消费市场，也在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和绿色能源设备领域形成了完整产业链。对于希望吸引投资、扩大就业和推动工业转型的西班牙来说，与中国保持稳定合作，具有明确的经济价值。

从地缘政治角度看，桑切斯的外交路线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愿把欧洲与中国的关系完全交给美国决定。近年来，美国不断要求欧洲盟友在安全、贸易和关键技术领域加强政策协调，欧洲内部对此存在不同意见。桑切斯主张维护欧盟框架，同时保留与中国开展合作的空间。这种做法并不意味着西班牙退出西方联盟，而是希望在既有国际关系中争取更多经济利益和政策自主权。

更麻烦的是，西班牙政府自2023年以来一直难以通过新的年度预算。财政安排受到议会政治影响，住房、公共服务和经济改革也面临不同程度的阻力。桑切斯所属政党及其身边人士卷入多起司法调查和政治争议，进一步增加了执政压力。有关案件需要区分司法裁定与政治指控，不能把所有指控直接视为已经成立的事实，但这些争议确实成为反对党持续攻击政府的重要议题。

真正让局势急剧升级的，是2026年9月底爆发的住房争议。西班牙多个大城市长期面临租金上涨、房源不足和年轻人难以独立居住的问题。9月，一名87岁的马德里女性被迫搬离居住数十年的住所，引发社会广泛关注。据英国《卫报》报道，其住房被投资机构收购后，面临高达230%的租金涨幅。这起事件成为住房抗议的重要导火索，也把西班牙长期积累的住房矛盾推到了全国政治议程的中心。

10月3日，马德里举行大规模住房抗议。当地有关部门估计参加者约7万人，组织者给出的数字则达到50万人，两种统计存在明显差异。随后，巴塞罗那等城市也出现相关抗议活动。对于桑切斯政府来说，这场风波已经不是单纯的租金问题，而是涉及居民生活成本、房地产投资、地方政府职责和社会公平的复杂政治议题。住房矛盾越突出，执政联盟内部对政策方向的分歧也越难协调。

9月29日，西班牙政府提出住房紧急措施，希望加强租户保护并限制部分房地产投机行为。可到了10月2日，相关措施在议会遭到人民党、呼声党以及加泰罗尼亚地区政党Junts反对，未能获得批准。这次表决具有特殊意义，因为参与否决的不只是传统右翼反对党，还包括曾经在桑切斯组阁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的地区性政治力量。政府依赖多党合作维持执政的弱点，在住房问题上集中暴露。

10月5日，桑切斯正式宣布提前举行全国大选。西班牙官方公报随后公布第806/2026号皇家法令，明确解散2023年选出的众议院和参议院，并将投票日期定为11月29日。根据法令，正式竞选期从11月13日开始，到11月27日结束，新一届议会计划于12月23日举行成立会议。也就是说，这不是普通的政治表态，而是已经进入正式法律程序的全国选举。

桑切斯的这次决定，并不只是被动接受议会失败。他试图把住房问题转化为全国选举的核心议题，让选民直接判断政府提出的改革措施是否应该继续推进。反对党则有自己的政治安排，人民党强调增加住房建设和改善市场供应，呼声党更关注移民、公共资源分配以及政府政治争议。不同党派争夺的并不是单一政策，而是下一届政府应当采用怎样的经济治理路线。

10月6日，也就是宣布提前大选的第二天，桑切斯政府又批准了两项住房法令，涉及21项具体措施。其中包括建立100亿欧元融资安排，为首次购房者提供最高5万欧元的无息贷款；拿出2.8亿欧元支持工业化住宅建设；另外安排4亿欧元扶持社会住房供应机构。部分措施还涉及租金税收减免、租约延长和租金涨幅限制。需要注意，两项法令的生效程序并不完全相同，部分内容仍需议会常设机构批准。

这些数字说明，桑切斯政府已经试图把住房问题变成选举的政策焦点。但真正的困难不只是缺少资金。路透社10月5日的分析指出，自2020年以来，西班牙新增约200万居民和100万个家庭，住房需求持续扩大。过去两年，西班牙房价上涨约26%。人口增长带动消费和就业，也给住宅建设、公共设施及地方财政带来了压力。经济增长与住房负担加重同时发生，正是桑切斯面临的一项突出矛盾。

10月9日，新的民调让这场政治危机更加引人关注。西班牙《国家报》委托开展的调查显示，人民党支持率为31.9%，工人社会党为28.1%。按照该调查的议席估算，人民党与呼声党合计可获得198席，超过350席众议院所需的176席多数门槛。另一项调查则估算两党合计达到200席。这些数据只是特定时间的民意测量，并非选举结果，但已经说明桑切斯面临相当严峻的竞争环境。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桑切斯领导的工人社会党在2023年选举中获得121席，而10月9日的相关民调将其席位估算为112席。其左翼合作伙伴Sumar的支持也出现下降。即使工人社会党能够保住相当规模的选票，联合组阁仍然面临挑战。西班牙采用议会制，选民投票之后还需要经过政党协商与议会授权，因此观察这次选举，不能只看哪个政党的得票率最高，还要看不同政治力量能否形成稳定的多数联盟。

4月15日，中国商务部与西班牙经济、贸易和企业主管部门在北京联合举办创新企业交流活动，超过100名两国工商界代表参加。桑切斯在活动中表示，西班牙欢迎更多中国企业投资，特别关注绿色能源、工业制造和创新技术领域。对于西班牙来说，这些合作不仅涉及贸易额，更关系到本土工厂建设、就业机会和技术能力提升。对于中国企业而言，西班牙也是进入欧洲市场、开展本地化生产的重要选择之一。

更有分量的是具体投资项目。2025年11月，斯特兰蒂斯集团与中国宁德时代在西班牙阿拉贡地区启动大型电池工厂建设，项目投资规模约41亿欧元，计划创造约4000个就业岗位。另一家中国企业湖南裕能也宣布在西班牙埃斯特雷马杜拉地区投资约8亿欧元建设电池材料工厂。值得关注的是，这些项目所在地区由西班牙人民党执政。这意味着，即使中央政府出现更替，地方经济利益仍可能推动相关合作继续进行。

这恰恰是判断中西关系走向的重要依据。桑切斯个人推动了不少高层交流，但两国合作已经延伸到企业、地方政府、产业链和长期投资项目。中国企业在西班牙建设工厂，需要当地的土地、能源、劳动力及配套企业；西班牙地方政府也需要投资带来的税收和就业。只要这些合作符合双方经济利益，就存在继续推进的动力。当然，具体项目仍然受到欧盟贸易政策、投资审查和市场条件影响，不能把已经宣布的投资全部等同于完成建设。

北约提高国防开支的要求也使桑切斯面临新的财政选择。西班牙政府认为，社会福利、住房建设与国防投入之间必须保持合理平衡。桑切斯在10月5日宣布提前大选的讲话中，再次强调不愿为了达到占国内生产总值5%的防务支出目标而牺牲福利体系。对于一个住房矛盾已经引发全国抗议的政府来说，军事预算不仅是联盟责任问题，也直接涉及国内公共资源如何分配。

桑切斯与默克尔还有一个关键区别。默克尔执政时期，德国拥有较为稳定的工业基础和较强的出口竞争力，中德经济合作能够直接服务于德国制造业。桑切斯所处的西班牙，则正在经历产业升级、能源转型和人口增长带来的结构性变化。两人都重视中国市场，但面对的国内政治环境和经济任务不同。尤其是西班牙的多党议会格局，使桑切斯必须不断协调地区政党和不同政治派别的要求。

这场风波留给欧洲的一个现实问题是：一个政府即使在国际外交和经济增长方面取得成果，如果无法解决住房、公共服务和议会治理等国内问题，仍然可能遭遇严重政治挑战。对于中国来说，与欧洲国家发展关系，既要重视高层交流，也要加强企业、地方和制度层面的合作。桑切斯的政治前途将在接下来的选举和组阁过程中接受检验，而中西关系能否继续稳定发展，则要看双方能否把已经形成的共同利益转化为持续、可靠的合作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