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0月,辽宁锦州城外,炮火连续数日没有停歇。城内守军等待援兵,城外东北野战军抓紧构筑阵地。决定辽沈战役走向的,并不只有攻城部队,还有两道挡在援军面前的“铁闸”。
辽沈战役从1948年9月12日开始,到11月2日结束。东北野战军先后攻克锦州、长春、沈阳等地,基本解放东北全境。东北由此成为人民解放军向关内进军的重要战略基地,兵员、粮秣和工业资源也获得了更有利的保障。
这场战役的总指挥是林彪。战前,东北野战军兵力和装备已具备较强实力,但国民党军仍控制着沈阳、长春、锦州等重要城市,彼此之间还有铁路和公路相连。表面看,东北战场像一盘棋;真正落子,却要承担极大风险。
关键就在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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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州位于东北通向华北的咽喉。一旦锦州失守,沈阳、长春一线的国民党军便可能被切断退路。相反,只要锦州守住,东北野战军就可能陷入两面受敌的处境。毛泽东在作战部署中反复强调攻取锦州,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林彪并非没有顾虑。锦州距离沈阳较远,攻城部队一旦展开,沈阳方向和华北方向的援军都可能赶来。蒋介石得知战局后,于10月上旬飞抵沈阳,亲自部署增援,形成了东西两路夹击锦州的态势。
东进兵团由侯镜如指挥,从塔山方向向锦州推进;西进兵团由廖耀湘指挥,沿黑山、大虎山一带南下。两路援军的任务很明确:撕开阻击阵地,迫使东北野战军停止攻城。
于是,塔山和黑山成了辽沈战役中最紧张的两个支点。
塔山阻击战由东北野战军第四纵队承担主要任务。第四纵队司令员吴克华,副司令员胡奇才,面对的是装备较强、急于解围的国民党军东进兵团。塔山并非高山险地,阵地纵深有限,海岸、铁路和村落交错,防守条件谈不上优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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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克华和胡奇才采取的办法很朴素,也很有效:把有限兵力集中在主要通道,层层设置火力点,并利用夜间抢修工事。部队缺少坚固掩体,就把交通壕挖得更深;阵地被炮火削平,就迅速补上缺口。
有部队干部在战斗中说:“阵地可以反复争夺,援军不能放过去。”这句话,正是塔山阻击战的任务所在。
从10月10日至15日,东进兵团多次冲击塔山阵地。守军伤亡很大,但始终没有让对方打开通路。锦州攻城部队因此获得了宝贵时间,直到锦州被攻克,塔山方向的援军仍未能达到目的。
西面的黑山阻击战,同样不能忽略。东北野战军第十纵队由梁兴初指挥,主要负责阻挡廖耀湘兵团。这里的地形不像塔山那样靠近海岸,部队面对的是机械化程度较高、机动能力很强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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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兴初没有把防线铺得过宽,而是抓住黑山、大虎山等要点组织防御。第十纵队兵力相对有限,却要承受连续冲击。梁兴初把任务压到各团各营,要求部队守住核心阵地,不能因局部得失轻易后撤。
战斗最激烈时,敌军曾一度逼近阵地。梁兴初对部下说:“再困难,也要把时间拖住。”这不是口号,而是整个黑山阻击战的实际要求。只要西进兵团被拖住,锦州方向就少一分压力。
10月14日,东北野战军向锦州发起总攻。经过激战,锦州于10月15日解放。塔山方向的援军没有突破,黑山方向的廖耀湘兵团也未能及时抵达。锦州失守后,东北国民党军的战略联系被切断,长春守军随后于10月下旬起义,沈阳方面的防线也迅速动摇。
吴克华负责塔山正面防御,胡奇才协助组织纵深和兵力调度,梁兴初则在黑山一线牵制西进兵团。三人的职务不同,战场位置不同,却共同完成了一个任务:为攻克锦州争取时间,为辽沈战役打开突破口。
林彪的判断、中央军委的部署,决定了战役的方向;而塔山、黑山两处阵地能否守住,则决定这个方向能不能真正落地。辽沈战役的胜利,既有统帅层面的谋划,也离不开吴克华、胡奇才、梁兴初在关键时刻顶住压力。缺少其中任何一环,锦州战局都可能出现难以预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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