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48年5月18日早上，河北阜平县城南庄。毛泽东刚睡下没多久，聂荣臻正在吃早饭，秘书突然跑进来说：敌机在沙河一带活动。
聂荣臻没太当回事——敌机飞来飞去是常事。但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沉重的轰鸣声。一架野马式侦察机在城南庄上空盘旋，后面跟上来的是B-25轰炸机。
聂荣臻脸色变了，拔腿就往毛泽东住处跑。
毛泽东被叫醒后坐起来，不慌不忙地说了一句：“不要紧，没什么了不起，无非是投下一点钢铁，正好打几把锄头开荒。”说完继续坐在床上不动。
聂荣臻急了，给参谋长赵尔陆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不由分说，把毛泽东架上担架，抬起来就往防空洞跑。刚进洞，炸弹就落下来了。
一共投了四枚。一枚落在毛泽东住房前面，一枚落在小院门口，一枚落在驻地东南，还有一枚砸到房后山坡上没炸。毛泽东住的那两间房，门窗全被震飞，屋里的暖水瓶炸碎，刚买的一篮子鸡蛋震得稀烂。大家距爆炸位置不到二百米，院里那棵大槐树被炸掉了半边。
炸弹的落点太准了。准到不像碰运气。
聂荣臻心里清楚：敌人不但知道毛泽东在城南庄，还知道他住在哪间屋子、哪面墙后面。这一定是内部出了奸细。
查了一年，越查越糊涂
聂荣臻当天就下令保卫部门彻查。毛泽东被紧急转移到附近的花山村，那个村子在半山腰上，被树木遮得严严实实，从空中根本看不见。
调查组把军区机关翻了个底朝天，确定了几个怀疑对象，但翻来覆去查，找不到实打实的证据。那个年代没有监控、没有指纹鉴定，光靠怀疑定不了案。案子就这么悬着，一悬就是一年多。
毛泽东后来离开城南庄去了西柏坡，指挥了三大战役，进了北平。城南庄那几枚炸弹留下的坑，慢慢被野草盖住了。但保卫部门的人没忘，聂荣臻没忘。一份悬案压在档案柜里，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翻出来。
一封电报，把案子翻了过来
转机出现在1949年。
北平和平解放后，华北军区保卫部进驻北平，开始系统清理国民党特务机关留下的档案。10月的一天晚上，保卫部部长叶运高召集几个科长开紧急会议，会议室门口设了岗哨，气氛跟平时不一样。
叶运高拿出一份电报抄件。这是保定解放后，从敌特档案里翻出来的，是国民党保密局阜平潜伏组发往南京特务机关的一份密电。电报的内容很短，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眼：
“毛匪行踪工作”。这六个字把城南庄轰炸案和一份电报直接焊在了一起。
一个管饭的，怎么成了特务
在一些人眼里，当“老炊”、管食堂是个不起眼的差事。但特务盯上的，恰恰就是这份不起眼。
1949年11月1日，那份电报转到华北军区保卫部。几天之内，证据链就闭合了。
接下来的三天，他翻来覆去地编、翻来覆去地改。先说不认识刘从志，后来承认“他问过毛主席的住地”，再后来哭着说：“我不是人，我丧尽天良，他们叫我干什么，我都干了。”
两包毒药
不是因为他有良心。是因为他太清楚，一旦投毒，第一个被查的就是做饭的人。他怕死，所以没干。但画地图、报行踪这些事，他干了。轰炸那天，毛泽东如果晚进防空洞几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结局
回过头看这个案子，最让人后背发凉的不是炸弹落得有多准，而是那个在司令部院里每天照常买菜、打算盘、管伙食的人，就是把毛泽东的命卖出去的人。查了一年没查出来，是因为没人会往一个司务长身上想。而最后破案的，不是审讯、不是搜查、不是线人，是一封从敌人档案里翻出来的电报。
那封电报里有一句话：“该员对工作尚努力。”敌人夸他干得好，而这份夸奖，就是他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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