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中午,英国约克郡野生动物园(Yorkshire Wildlife Park)里,游客如织。
这个动物园位于英格兰南约克郡唐卡斯特(Doncaster)附近,是英国规模较大的野生动物园之一。这里和传统动物园不太一样,不少动物生活在面积较大的开放式园区内,园方饲养着狮子、老虎、北极熊、长颈鹿等大型动物。游客可以通过步道、桥梁和观景区域近距离观察,但人与猛兽之间都有专门的防护设施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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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有很多游客在老虎区停留,他们拍照、聊天,带孩子的家庭在围栏外来来往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一只名叫Altai的西伯利亚虎正待在园区里,它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玩着地上的树枝,这原本只是动物园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末。
但有几个人已经注意到了一个年轻男子。他独自一人,戴着AirPods耳机,在人群里走得很快,一边走一边跳舞。
22岁的Anthony Hunt和21岁的Scarlet Hogan刚到停车场时就碰见过他。两人后来回忆,这名男子从他们车后快速经过,走路时还在随着耳机里的声音舞动。
他们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有太在意。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他们又在老虎区看见了他。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现场很多人直到事后都没弄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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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来到老虎观赏区后,没有马上做什么危险的举动。一段后来曝光的视频记录下了他当时的样子。
他拿着手机走到一名陌生女游客旁边,很客气地问:“不好意思,可以帮我拍一张我和老虎的照片吗?”
当时Altai就在他身后的树荫下,旁边还有一根倒下的树枝。
女游客答应了,拍完之后,男子似乎还不太满意,又连续几次要求:“再来一张。”
照片拍好,他还礼貌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女士。”
一切到这里,顶多只能算一个游客想多拍几张和老虎同框的纪念照。
但另一名游客Marie Miller后来回忆,男子随后似乎一直在给自己“打气”,还在观赏区做出类似跳舞的动作。然后,他做了一件任何正常参观动物园的人都不会做的事:
他开始翻围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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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现场目击者的说法,男子先从桥的一侧翻了出去。
一名女子发现不对劲,立刻试图把他拉回来,但她一个人的力气根本不够,男子继续往前。
老虎区外围并不是一道随随便便抬腿就能跨过去的小栅栏,而是有相当高的防护设施。园方相关人士事后也表示,要进入这个区域并不容易,一个人必须非常主动地攀爬,才有可能进去,但男子还是翻过去了。
随后,他从大约12英尺,也就是3.6米左右的高度落到了里面,围栏外的游客已经懵了。
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落地后的男子似乎一点也不慌。
目击者形容,他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往老虎活动区域里走,而另一边,老虎的状态已经完全变了。
Scarlet Hogan说,Altai几乎立刻进入了明显的追踪状态。
动物已经注意到了这个突然闯进自己领地的人。但男子接下来的动作,却比翻进去本身还要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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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击者称,男子进入园区后似乎还拿手机自拍。接着,他突然趴到了地上。
Anthony Hunt后来描述,那一幕看起来几乎像某种提前设计好的“表演”。男子四肢着地,面对着老虎,一边祈祷,一边不断低头做出类似跪拜的动作,嘴里还说着一种现场目击者听不懂的语言。
Hunt说:“他就趴在那里,对着老虎祈祷、鞠躬。”
甚至有一刻,男子张开了双臂。
在目击者看来,那种姿态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等待老虎靠近。这也是整个事件最令人费解的地方。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发现自己和一只300磅左右(136公斤)的西伯利亚虎待在同一个围栏里,第一反应大概都是想办法拉开距离。他却完全相反,他主动留在了老虎面前。
围栏外已经有人意识到大事不好,而老虎开始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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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ai最终冲向了男子。直到这时,男子才开始挣扎,并大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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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流传的现场画面显示,袭击过程中,他曾多次喊“stop”,老虎一度因此退开,但很快又再次靠近。
Hunt说,自己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那种完全僵住的感觉。但那天,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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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还有一个细节后来引起了注意:男子在遭到攻击时,似乎握起拳头并晃动小指。报道提到,这个动作与Makaton辅助沟通体系中表达“bad”的手势有相似之处。
Makaton是英国发展起来的一套辅助沟通体系,会把手势、符号和口语结合起来,帮助一些在语言表达或理解方面存在困难的人进行交流。它常被用于有学习障碍、沟通障碍或其他特殊沟通需求的人群,但它并不等同于英国手语。
因此,有人看到这个动作后,猜测男子是否曾经接触或使用过Makaton。不过,仅凭视频里的一个手势当然无法确认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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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关于男子为什么会做出这一系列行为,目前外界并没有一个得到官方确认的解释。
有目击者根据他事发前的状态,猜测他可能存在学习障碍或精神健康方面的问题,也有人觉得他当时仿佛在执行某种“任务”。
但这些都只是现场人员的观察和猜测。
唯一确定的是,他是主动越过防护设施进入虎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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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后,动物园工作人员迅速开始救援。
为了让Altai离开男子,饲养员使用了声响装置,据报道连续发出了5次巨大的爆响,希望通过声音把老虎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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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点35分左右,两辆救护车和一架直升机赶到动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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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还在现场架起黑色遮挡屏,急救人员随后对男子进行了抢救。但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男子被当场宣布死亡。
而整个过程,从他进入围栏到事情结束,其实只有短短几分钟。
对于周末带着孩子来逛动物园的家庭来说,眼前发生的一切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任何人的心理准备。
有游客后来看到,三名女性动物园工作人员直接坐在地上,其中一人把头埋进双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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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动物管理员Charlotte Pywell说,工作人员都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但她同时强调了一点:“这根本不是老虎的错。”
悲剧发生后,约克郡野生动物园第二天继续关闭。但园方很快发现,除了关心死者和工作人员,大量公众还在追问另一件事:Altai怎么办?
因为动物园里一旦发生大型猛兽致人死亡的事故,很多人会下意识担心动物是否会因此被安乐死。
园方随后专门发表声明回应:Altai目前安全、健康,不会因为这起事件被实施安乐死。工作人员驱赶它时制造的巨大声响也并不是向老虎开枪,它没有中弹,也没有受伤。
对于Altai来说,那天发生的事情可能远没有人类想象得那么复杂。毕竟,它只是一只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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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这件事直到最后都显得荒谬又沉重的,是所有防护设施其实都在那里。围栏在那里,桥在那里,游客区和猛兽区的界线也清清楚楚。
而那个男人,还是义无反顾的翻了进去,拦都拦不住。
Ref:
https://www.dailymail.com/news/article-16200989/Witnesses-tiger-victim-praying-bowing-mauled-death-zoo.html
文|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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