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斯民调-11，弹劾只剩一罪，莎拉警告：内斗敢扯中国，后果自负

当地时间10月12日，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发表声明，把矛头直接对准总统马科斯，称其将她与中国强行联系起来的言论，“是对中国的一次鲁莽且危险的挑衅”。然而就在同一天，马尼拉的另一处场子里，针对她的弹劾案刚刚被削到只剩一项指控。

菲律宾国会参议院弹劾法庭12日批准了检方的请求，撤销对莎拉的三项弹劾指控，她目前只剩下一项“拥有来源不明财富”的指控。据法新社报道，检方上周先撤掉一项受贿指控，本周又撤掉滥用资金和威胁杀害总统这两项。据《菲律宾每日问询者报》报道，经过38天审讯，身为首席检察官的众议员卢伊斯特罗说，审理一项比审理四项更实际，既能加快进度，也能让参议院腾出时间处理立法程序。

指控少了，危机并没有解除。一旦在“来源不明财富”这一项上被裁定有罪并下台，莎拉将被终身禁止担任公职，2028年竞选总统的路也随之中断。莎拉本人全盘否认有罪，她的首席辩护律师西森批评检方浪费法庭资源，并称正当程序不能为了赶进度而凌驾于法律之上。弹劾法庭将在11月续审，届时辩方要提交证据并传唤证人。

与弹劾案收缩形成对照的，是马科斯的民调。据菲律宾民意调查机构社会气象站的数据，截至2026年9月，小马科斯的净满意度跌至-11分，评级为“差”：35%的受访者表示满意，20%持观望态度，46%表示不满意。这次调查在9月21日至27日以面对面访谈方式进行，访问了1500名成年人；与6月的-7分相比下滑4分，但高于3月创下的-15分历史最低点。分区域看，大马尼拉区为-27，棉兰老岛-21，米沙鄢群岛-13，只有吕宋岛其他地区勉强停在0。

那么，马科斯为什么非要把中国拉进这场家族内斗？事情的由头，本是一笔农产品货款。据菲律宾《世界日报》报道，前参议员特里兰尼斯指控，中方曾向一家食品公司汇款超过3.19亿比索，约合人民币3400多万元，这家公司被指与莎拉的丈夫马纳塞斯·卡皮奥有关。

他还称，与杜特尔特家族有关联的一个机构曾收到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1.5亿比索的捐款，两笔合计4.7亿比索。10月5日，菲律宾反洗钱委员会官员在弹劾法庭作证时提到，一家以卡皮奥为大股东的公司收到来自中国内地及中国香港的汇款，总额约3.19亿比索，被标记的理由是“缺乏相应的法律或贸易义务、目的或经济合理性”。

但同一场听证里，控方自己把话说漏了。据菲媒报道，反洗钱委员会的官员在被辩方律师追问时明确表示，没有任何记录显示这些资金来自中国政府，也无法认定莎拉夫妇故意隐瞒资金来源或构成洗钱。法庭上真正坐实的只有一件事：一家菲律宾食品出口企业收了外国客户的货款。至于“通中”“叛国”这些帽子，都是往上面叠加的戏。

中方没有接这盆脏水。据菲律宾《世界日报》和《商报》报道，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发言人季凌鹏10月5日发表声明，说菲律宾某些政客捏造并散布“中国向菲律宾某一特定政治派系输送资金”的虚假叙事，使馆官方网站还被人恶意设为跳转目标，用来给这套说法找依据。季凌鹏说，中方强烈谴责、坚决驳斥这种恶意言论和行为，并敦促菲方政客停止政治操弄，不要把菲律宾国内政治问题牵扯到中菲关系里；靠抹黑诋毁中国来谋取个人政治利益，注定不会得逞，最终受损的是菲律宾及其人民。

马尼拉官方的调门，比前参议员更高。菲律宾国家安全委员会10月6日发表声明，称将检视弹劾程序中被提出的相关信息，评估这些交易对国家安全的影响；总统府新闻官加斯道同一天说，此事值得彻底调查，“如果属实，与一名‘满洲候选人’打交道是危险的”。10月11日，马科斯本人给这件事定了调：他希望相关指控“能够被证明是错误的”，但如果属实，那将是所谓“最高级别的威胁”。

莎拉的回应，恰恰抓住了这套说法最脆弱的地方。她在声明里说，从马科斯的言论可以看出，“在他眼里，与中国做生意是对菲律宾安全的所谓‘威胁’”，这句话背后隐含的，是对所有和中国做生意的菲律宾商人的警告。她还反过来发问：如果与中国有贸易往来的企业都构成安全威胁，那菲律宾到底有多少商家要因此被怀疑。

这场嘴仗的底层，是两套对华路线的对撞。莎拉出身棉兰老岛，父亲杜特尔特执政时期，中菲关系稳定，双边贸易稳步上升；她本人在南海问题上一直保持沉默，被看作是更愿意回到务实一侧的人。马科斯上台后的做法正相反，一边在南海问题上不断制造事端，一边把国内政治斗争套进“国家安全”的话语框架。把正常的商业往来贴上地缘政治标签，一旦成了惯例，受影响的不会只是杜特尔特一家。

代价最后落到谁头上，菲律宾商界心里有数。菲律宾的镍矿、电子产品和农产品有相当一部分要卖到中国，大量企业也要从中国进口商品，香蕉片这类加工食品出口，靠的就是稳定的订单和常规的结算通道。据菲媒报道，这轮炒作之前，菲律宾国内已经出现过针对中方人员的动作，中菲之间的经贸气氛只会更冷；商界一旦人人自危，最先受伤的是菲律宾自己的就业和税收。

马科斯打这张牌，算盘并不难懂。莎拉虽然被弹劾缠身，在近期民调中仍稳居2028年大选潜在人选的前列；就算这次把她扳倒，杜特尔特家还有别人能顶上。要一次性解决这个对手，最省事的办法就是给她扣上一顶“里通外国”的帽子，让弹劾定罪之外再添一层政治污点。

弹劾案眼下还剩一项指控，莎拉远没到可以松口气的时候；马科斯把中国议题当党争工具的收益，也远没有他想得那么大。除非马尼拉能在11月续审中拿出真正站得住脚的证据，否则这张“中国牌”打得越久，被反噬的只会是菲律宾自己的对华经贸关系；而两大家族的这场仗，还会把更多不该牵扯的人和事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