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回白宫,就能让政治上的旧账一笔勾销吗?
特朗普与希拉里、拜登之间的恩怨,为什么总能牵动美国政坛?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争执背后那些尚未平息的政策争议:总统权力该如何受到监督,外交决策又该由谁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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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与拜登之间的冲突,早在两人直接争夺总统职位之前,就已经进入美国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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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围绕特朗普对乌克兰的政策,以及要求乌方调查拜登父子的相关事件,美国众议院启动弹劾程序,最终通过滥用职权和妨碍国会两项弹劾条款。
到了2020年2月,参议院没有形成定罪所需的票数,特朗普保住了总统职位。
这场争议结束了审判,却没有结束双方的政治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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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特朗普而言,弹劾是对其执政合法性的挑战;对民主党而言,总统如何使用行政权力,则是必须追问的问题。
双方对同一件事的解释截然不同,后来的选举竞争又让分歧继续扩大。
不过,把这类冲突简单写成谁准备报复谁,反而容易忽略真正的关键。
总统是否受到掣肘,首先取决于权力如何分配,而不是对手发表了多少批评。
美国众议院负责提出弹劾,参议院负责审判,定罪需要得到出席参议员三分之二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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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反对党即使掌握更多国会席位,也不能仅凭政治态度让总统下台。
调查、弹劾与免职之间,都有必须跨过的程序门槛。
但程序门槛高,并不代表监督没有影响。
国会可以围绕预算、政府决策和官员履职展开调查,要求行政部门说明情况。
一项政策原本能够顺利推进,遇到更强的反对力量之后,可能需要反复谈判,也可能因资金和授权问题受到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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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这才是特朗普需要认真应对的硬仗。
支持者可以接受他的强硬风格,反对者也可以继续批评他的执政方式,但政府终究要拿出结果。
生活成本有没有降低,公共资金有没有用好,对外政策有没有增加风险,都是绕不开的问题。
希拉里、拜登这些名字,能够唤起美国选民对历次选举的记忆,却不能替代对政策的评价。
政治人物之间的旧怨越多,越需要把个人争执与公共责任分开,否则一场严肃的权力监督,很容易被讲成没有尽头的恩怨故事。
而要理解特朗普的政策风格,就不能只看他本人。总统确定方向,关键官员负责建议、执行和解释。
他们怎样理解国家利益,怎样处理总统的要求,都会影响最终结果。
蓬佩奥曾经同时具备总统信任和重要职权。
正因如此,他的经历值得放进这场讨论:他怎样进入核心,又怎样把自己的政治判断变成美国的外交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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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看早年的经历,蓬佩奥确实属于美国政治人物中履历出色的一类。
1963年12月30日,他出生于加利福尼亚州。
1986年,他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绩从西点军校毕业,随后进入陆军,成为骑兵军官,曾在柏林墙倒塌前的欧洲执行边境巡逻任务。军旅生涯持续到1991年,之后,他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从军队转向法律,蓬佩奥并没有降低对学历的要求。
但当时的蓬佩奥,距离国务卿还很远。
他先进入法律行业,后来转向企业经营,创办赛耶航空公司,并长期担任首席执行官。此后,他又成为油田设备企业Sentry International的总裁。
这段经历让他的身份不再局限于军人和律师。
航空制造、能源设备与企业管理,都与美国国内的就业、产业和经济议题有关。后来进入政治领域时,这些经历也成为他介绍自身能力的资本。
2010年,蓬佩奥赢得堪萨斯州联邦众议员选举,次年正式进入国会。
此后,他连续当选,参与情报、能源与商业等领域的工作,也进入过班加西事件特别委员会。
从这个阶段开始,他的职业经历与政治议题逐渐接到了一起。
军旅背景有助于讨论国家安全,企业经历便于参与能源与产业政策,法律训练则能用于立法和调查。
几方面条件叠加,使他具备了进入更高层级岗位的基础。
机会随着特朗普当选而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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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蓬佩奥出任中央情报局局长;2018年4月26日,他又宣誓就任美国第70任国务卿。
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先后掌管情报和外交事务,成为特朗普第一届政府的重要成员。
这种升迁速度,足以说明他在当时受到重用。
获得总统信任,与做好外交工作,仍然是两件需要分别检验的事。
情报机构强调获取信息、识别威胁和判断风险,外交部门则必须在分歧中寻找可以执行的安排。
对手不会因为美国立场强硬就自动接受要求,盟友也不会在每一个问题上都与美国保持一致。
国务卿需要处理的,正是这些无法靠单方面表态解决的困难。
我认为,蓬佩奥履历中的优势,也让外界对他有了更高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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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受过严密训练,了解政府运作,又有企业管理经验,理应能够看见一项决定背后的成本,而不仅是它带来的政治声量。
尤其是在总统偏好鲜明、政策争议较大的情况下,外交负责人需要把执行与判断结合起来。
哪些目标可以通过施压实现,哪些问题需要谈判,哪些行动可能引起更大的反作用,都应在决策中得到充分考虑。
因此,评价蓬佩奥,不能停留在西点第一名或者哈佛毕业生这些标签上。
学历能够说明训练,经历能够说明机会,但外交成绩还要回答更实际的问题:目标是否实现,代价是否可控,局势是否变得更容易处理。
这也是他的经历逐渐出现争议的原因。
进入权力核心后,漂亮的履历不再是答案,而是外界要求他拿出更好判断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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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佩奥最受关注的一次争议,来自2019年4月15日在得克萨斯农工大学的讲话。
谈到自己担任中央情报局局长的经历时,他使用了撒谎、欺骗和偷窃等表述,还提到相关培训。
对一位已经担任国务卿的人来说,这样的表达,很难不引起外界对政府信用的讨论。
情报工作与公开外交存在区别,但公众不会自动把两种身份完全分开。
一个人此前怎样理解信息和手段,也可能影响外界对他当前承诺的判断。
在我看来,外交信用的价值,就体现在出现分歧的时候。双方互不信任,达成协议就需要更多保证,执行安排也会更复杂。
强硬可以表达底线,却不能代替信用;掌握更多手段,也不意味着应该轻率地对外展示。
讲话争议之外,蓬佩奥任内更值得讨论的,是他参与推动的政策方向。
2018年,美国退出伊核协议,随后继续对伊朗实施制裁与施压。
蓬佩奥担任国务卿后,在相关政策的公开解释和执行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美国试图通过增加压力改变伊朗的选择,这条路线也带来了持续争论。
一项外交政策是否有效,不能只看措施有多严厉。
施压之后,对方有没有接受要求,双方有没有形成更稳定的安排,紧张局势有没有得到缓解,才是检验效果的具体尺度。
同样的评价,也适用于他对中美关系的处理。
2020年7月23日,蓬佩奥在尼克松总统图书馆发表演讲,对长期接触政策作出否定性评价,并以意识形态竞争的框架解释中美关系。
他讨论的已经不只是某项贸易措施或某个安全分歧,而是两国关系应该沿着什么方向发展。
这样一来,原本需要分别处理的问题,更容易被放进整体对抗的叙事。
贸易涉及企业和消费者,科技涉及产业与研发,安全问题又有各自的历史背景。把这些问题全部归入同一种解释,表达上看似直接,实际处理起来却可能更加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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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看法是,外交需要清楚说明分歧,也需要保留解决分歧的路径。立场鲜明与谈判灵活并不冲突。
一个负责人如果只强调对抗,却没有说明怎样实现目标,政策的成本就可能不断累积。
当然,这些决定并非蓬佩奥一个人作出。
总统拥有重要决策权,国会和其他部门也会影响政策。但是,国务卿参与建议、执行并公开支持相关路线,就需要为自己的判断承担相应责任。
这种责任,也没有随着卸任而消失。
2021年1月21日,中国外交部宣布对蓬佩奥等28人实施制裁,禁止有关人员及其直系亲属入境中国内地、香港和澳门,并限制他们及其关联企业、机构同中国开展业务。
对蓬佩奥而言,这意味着任内涉华行为带来了明确后果。
职务结束了,相关行为造成的影响仍然存在。外交决策与个人未来之间,并没有一道可以在卸任时自动切断的界线。
回头看,他的上升经历与任内争议,形成了一个值得认真讨论的反差:接受过出色训练、拥有多种职业经验的人,进入重要岗位之后,仍然需要接受结果的检验。
能力不能只靠履历证明,政策也不能只靠强硬程度评价。
这同样适用于特朗普。
政治对手会继续提出批评,支持者也会继续为他辩护,但最终能够摆上台面的,仍然是一项项具体决定及其后果。
蓬佩奥留下的这些记录,使人们有机会从官员任用、外交判断和政策责任几个方面,重新审视特朗普第一届政府。
我更愿意把这场讨论落在能够核查的事情上。
承诺兑现了多少,问题解决了多少,风险增加了多少,哪些代价原本可以避免。这样的账,才值得算,也才与普通人的利益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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