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买不起武器,不是因为不想买,是因为每年要先拿出四成多的预算去还债。
巴基斯坦的国内债务,主要卖给了本国商业银行。这些银行持有78%的政府证券,总额约1370亿美元。而银行业又占了巴基斯坦证券交易所总市值的约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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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形成了一个闭环:政府发债,银行买债,银行赚利息,银行股价涨,股市指数涨,政府说“经济健康”。
但股市的“健康”,是拿财政能力换来的。 政府为了维持这个表象,有动机继续发债。债务越滚越大,利息支出越来越高,能用于国防和民生的钱就越来越少。
巴基斯坦不是不知道问题在哪。它的问题是:知道问题在哪,但找不到出路。
Quwa提出的方案很具体:把部分国内债务转为对华债务。
具体操作是:巴基斯坦请求中国接收一部分国内债务,巴基斯坦用20到25年分期偿还,每年还固定金额。作为交换,巴基斯坦给中国企业开放国防、基建等领域的合同。
这个设想的本质,是用“未来的合同”换“现在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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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找中国,有几个现实原因。
第三,中巴经济走廊已经是一个现成的合作框架。 瓜达尔港、能源项目、基础设施,这些已有的合作基础,让“债务换合同”这个设想有了落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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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里有一个风险:如果巴基斯坦的财政状况没有根本改善,20年后它还是还不起。 到那时,中国手里的就不是“合同”,而是“坏账”。
所以,这个设想能不能成,不取决于中国愿不愿意接,取决于巴基斯坦能不能在20年内把自己变成一个能赚钱的国家。
巴基斯坦的税收结构有一个扭曲:58%的税收来自制造业和采矿业,而这两个行业只占GDP的13.5%。占GDP24.1%的农业,只贡献了不到1%的税收;占GDP19%的批发零售业,只贡献了约0.5%。
真正赚钱的行业不交税,交税的行业反而是出口的主力。
结果是,工厂主既要交商品税,又要交电费税,而房地产、农业、零售这些“寻租型”行业却税负极轻。有钱人都去买房买地,没人愿意建工厂。
一个连税都收不上来的国家,拿什么还债?
这是一个“工业到出口到外汇到国防”的正循环。而巴基斯坦当前困在“债务到利息到赤字到再借债”的负循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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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时间换空间的前提是,空间能被用起来。 如果巴基斯坦拿到这20年的喘息期,却继续维持现有的税收结构和经济模式,那20年后它只会欠中国更多钱。
没有这些改革,“债务换合同”就只是把问题从一个口袋挪到另一个口袋。
对于中国来说,这个设想值得听,但需要算清楚一笔账:巴基斯坦是拿未来的合同来换现在的钱,但这些合同能不能兑现,取决于巴基斯坦未来20年能不能把自己变成一个正常运转的经济体。 如果这个前提不成立,中国接下的就不是“战略合作”,是一笔收不回来的账。
而这个前提,巴基斯坦自己到现在还没有证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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