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进皱紧眉头:“我上哪儿去找,人早就跑没影了。”“那就对了。”钱金虎连忙接话,“从现在开始,你就一口咬定,是送你来医院那小子撞的你。”“不行,不是他撞我的,撞我的人已经跑了。”钱进赶紧摆手。“爸,你怎么这么糊涂!”钱金虎急了,“十万八万的医药费,咱们自己掏得起吗?肇事的跑了,怎么给你看病?眼前现成有个人,我看他条件不差,身上带着大哥大,还别着BB机,这笔钱不找他要找谁要?算他倒霉。”钱进躺在床上,眨着眼睛琢磨半天,最后咬了咬牙:“行,老二,听你的。”一旁的钱大虎心里还有几分犹豫:“等等,这事怕是不妥吧。那小子说了,当时小卖店老板全程看见了,万一交警过来调查,这不直接露馅?”“哥,你怎么跟老三一样没脑子。”钱金虎翻了个白眼,“这事好办。老三,你听我的,回咱家舞厅,带上几个兄弟去新华书店对面的小卖店,逼着那老板改口,就说是开小解放那小子撞的我爸,听见没有?千万别办砸了。”钱银虎拍着胸脯打包票:“好,二哥,你放心,这点小事我能办妥,我现在就过去。对了,楼下那小子的车号我记下来了,到时候跟老板把口供对上。”说完,钱银虎匆匆离开医院赶回舞厅,喊上五六个弟兄,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新华书店对面的小卖店。进店的时候,小卖店老板正低头算账,抬头看见涌进来这么多人,连忙笑着迎上来:“几位兄弟要点啥?烟还是酒?”钱银虎往前迈两步,伸手在柜台上扒拉,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叼在嘴里,含混着开口:“我问你个事,昨天门口那场车祸,你看见了没?”老板连忙点头:“看见了看见了,一个老大爷被车撞了。还好有个好心人,就是开小解放的小伙子,把老人送到医院,不知道现在抢救过来没有。肇事的那台车我看得清清楚楚,是红色小轿车,撞完人直接就跑了,太缺德。”钱银虎追问:“车牌号你看见了?”“当时天都黑透了,黑黢黢的,哪能看清车牌。”老板叹了口气。话音刚落,钱银虎双手猛地撑在柜台上,瞪起双眼:“这么跟你说,昨天夜里天黑,说不定是你看走眼了,要不就是你记混了。根本没有什么红色小轿车,撞人的就是那台小解放。”“不对,兄弟,我不可能看差。”老板急忙摆手,“我亲眼看见就是红色小轿车,车子长啥样我都能跟你描述。”老板话还没说完,钱银虎抬手狠狠一拍柜台,厉声吼道:“俏丽娃!我让你怎么说,你就怎么说!”钱银虎慢悠悠开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钱银虎,听过白城三虎不?”一听见这个名号,老板当场就吓懵了,浑身发紧,心里暗自叫苦,怎么招惹上这伙人。老钱家哥仨在白城名声早就臭了,没人不认识他们,缺德事没少干。老板声音发颤:“虎哥,您到底是什么意思?”“没啥别的意思。”钱银虎眯起眼睛,“不管谁过来问话,你就按我说的讲,是开小解放那小子撞了我爹。”“虎哥,被撞的是您父亲,那您更不能这么做啊,这是恩将仇报,太作损了,我说的都是实话。”老板急忙劝道。“你他妈说啥?”钱银虎瞬间暴怒,回头冲手下喊,“来,把他给我拽出来!”几个小弟立刻翻进柜台往里冲,老板慌忙求饶:“几位兄弟,别动手,就当我刚才没说。”“别废话,拽出来!”钱银虎不肯罢休。小弟把老板拖到跟前,钱银虎指着他鼻子怒骂:“你刚才说谁作损?”“虎哥,我只是说这么做不仁义。”老板还想辩解。“仁义?”钱银虎冷笑,“跟你说人话听不懂,给脸不要脸。”说着,他伸手从旁边啤酒箱子抄起一瓶啤酒,对着老板脑袋狠狠砸下去。“砰!”酒瓶当场开瓢。老板还在痛苦呻吟,钱银虎又拎起一瓶,再次砸在他头上,酒瓶碎裂,鲜血混着啤酒泡沫顺着脸颊往下淌,滴了一地。这还不算完,钱银虎盯着老板膝盖位置,恶狠狠地开口:“你再说说,我做不做损?”话音落下,他抬脚猛踹过去,只听嘎嘣一声脆响。老板惨叫一声直接倒地,腿骨当场折断,抱着大腿在地上翻滚,痛苦的叫声久久不停。钱银虎把手里烟蒂丢在地上碾灭,俯身盯着倒地的老板:“我再问你一遍,我爸是谁撞的?记住了,是小解放,听见没?”老板浑身哆嗦:“是……是小解放。”“车牌号多少?”钱银虎继续逼问。“天太黑,我没看清。”老板声音颤抖。“怎么可能看不清!”钱银虎一把薅住老板衣领,“你必须记清楚,我现在报给你,拿命记住,错一个数字,我直接弄死你。”他咬着牙报出号码:“GG00324,跟我念一遍。”老板颤抖着复述号码。“车子什么颜色?”“蓝、蓝色小解放。”老板不敢迟疑。“这才对。”钱银虎松开手,厉声警告,“不管谁来打听,都这么说。敢说错半个字,下次我直接烧了你这间小卖店,再打断你两条腿,记住没有?”“记住了虎哥,我一定记住。”老板不停点头。钱银虎啐了一口:“敬酒不吃吃罚酒,走!”说完一挥手,带着一众兄弟转身离开。转回医院这边。钱大虎、钱金虎刚走出病房,就看见史文来躺在走廊长椅上睡得正沉。钱大虎走上前,抬手拍了拍史文来的脸:“醒醒,心倒是挺大,睡得这么香。”史文来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擦掉嘴角口水,迷迷糊糊开口:“睡了这么久,老爷子醒了?”“醒了。”钱大虎淡淡应道。“醒了就好。”史文来松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票据递过去,“昨天我垫了两千块住院押金,你看谁把这笔钱给我结一下,这是缴费单子。”
钱进皱紧眉头:“我上哪儿去找,人早就跑没影了。”
“那就对了。”钱金虎连忙接话,“从现在开始,你就一口咬定,是送你来医院那小子撞的你。”
“不行,不是他撞我的,撞我的人已经跑了。”钱进赶紧摆手。
“爸,你怎么这么糊涂!”钱金虎急了,“十万八万的医药费,咱们自己掏得起吗?肇事的跑了,怎么给你看病?眼前现成有个人,我看他条件不差,身上带着大哥大,还别着BB机,这笔钱不找他要找谁要?算他倒霉。”
钱进躺在床上,眨着眼睛琢磨半天,最后咬了咬牙:“行,老二,听你的。”
一旁的钱大虎心里还有几分犹豫:“等等,这事怕是不妥吧。那小子说了,当时小卖店老板全程看见了,万一交警过来调查,这不直接露馅?”
“哥,你怎么跟老三一样没脑子。”钱金虎翻了个白眼,“这事好办。老三,你听我的,回咱家舞厅,带上几个兄弟去新华书店对面的小卖店,逼着那老板改口,就说是开小解放那小子撞的我爸,听见没有?千万别办砸了。”
钱银虎拍着胸脯打包票:“好,二哥,你放心,这点小事我能办妥,我现在就过去。对了,楼下那小子的车号我记下来了,到时候跟老板把口供对上。”
说完,钱银虎匆匆离开医院赶回舞厅,喊上五六个弟兄,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新华书店对面的小卖店。
进店的时候,小卖店老板正低头算账,抬头看见涌进来这么多人,连忙笑着迎上来:“几位兄弟要点啥?烟还是酒?”
钱银虎往前迈两步,伸手在柜台上扒拉,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叼在嘴里,含混着开口:“我问你个事,昨天门口那场车祸,你看见了没?”
老板连忙点头:“看见了看见了,一个老大爷被车撞了。还好有个好心人,就是开小解放的小伙子,把老人送到医院,不知道现在抢救过来没有。肇事的那台车我看得清清楚楚,是红色小轿车,撞完人直接就跑了,太缺德。”
钱银虎追问:“车牌号你看见了?”
“当时天都黑透了,黑黢黢的,哪能看清车牌。”老板叹了口气。
话音刚落,钱银虎双手猛地撑在柜台上,瞪起双眼:“这么跟你说,昨天夜里天黑,说不定是你看走眼了,要不就是你记混了。根本没有什么红色小轿车,撞人的就是那台小解放。”
“不对,兄弟,我不可能看差。”老板急忙摆手,“我亲眼看见就是红色小轿车,车子长啥样我都能跟你描述。”
老板话还没说完,钱银虎抬手狠狠一拍柜台,厉声吼道:“俏丽娃!我让你怎么说,你就怎么说!”
钱银虎慢悠悠开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钱银虎,听过白城三虎不?”
一听见这个名号,老板当场就吓懵了,浑身发紧,心里暗自叫苦,怎么招惹上这伙人。老钱家哥仨在白城名声早就臭了,没人不认识他们,缺德事没少干。
老板声音发颤:“虎哥,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啥别的意思。”钱银虎眯起眼睛,“不管谁过来问话,你就按我说的讲,是开小解放那小子撞了我爹。”
“虎哥,被撞的是您父亲,那您更不能这么做啊,这是恩将仇报,太作损了,我说的都是实话。”老板急忙劝道。
“你他妈说啥?”钱银虎瞬间暴怒,回头冲手下喊,“来,把他给我拽出来!”
几个小弟立刻翻进柜台往里冲,老板慌忙求饶:“几位兄弟,别动手,就当我刚才没说。”
“别废话,拽出来!”钱银虎不肯罢休。
小弟把老板拖到跟前,钱银虎指着他鼻子怒骂:“你刚才说谁作损?”
“虎哥,我只是说这么做不仁义。”老板还想辩解。
“仁义?”钱银虎冷笑,“跟你说人话听不懂,给脸不要脸。”
说着,他伸手从旁边啤酒箱子抄起一瓶啤酒,对着老板脑袋狠狠砸下去。“砰!”酒瓶当场开瓢。
老板还在痛苦呻吟,钱银虎又拎起一瓶,再次砸在他头上,酒瓶碎裂,鲜血混着啤酒泡沫顺着脸颊往下淌,滴了一地。
这还不算完,钱银虎盯着老板膝盖位置,恶狠狠地开口:“你再说说,我做不做损?”
话音落下,他抬脚猛踹过去,只听嘎嘣一声脆响。老板惨叫一声直接倒地,腿骨当场折断,抱着大腿在地上翻滚,痛苦的叫声久久不停。
钱银虎把手里烟蒂丢在地上碾灭,俯身盯着倒地的老板:“我再问你一遍,我爸是谁撞的?记住了,是小解放,听见没?”
老板浑身哆嗦:“是……是小解放。”
“车牌号多少?”钱银虎继续逼问。
“天太黑,我没看清。”老板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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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看不清!”钱银虎一把薅住老板衣领,“你必须记清楚,我现在报给你,拿命记住,错一个数字,我直接弄死你。”
他咬着牙报出号码:“GG00324,跟我念一遍。”
老板颤抖着复述号码。
“车子什么颜色?”
“蓝、蓝色小解放。”老板不敢迟疑。
“这才对。”钱银虎松开手,厉声警告,“不管谁来打听,都这么说。敢说错半个字,下次我直接烧了你这间小卖店,再打断你两条腿,记住没有?”
“记住了虎哥,我一定记住。”老板不停点头。
钱银虎啐了一口:“敬酒不吃吃罚酒,走!”说完一挥手,带着一众兄弟转身离开。
转回医院这边。钱大虎、钱金虎刚走出病房,就看见史文来躺在走廊长椅上睡得正沉。
钱大虎走上前,抬手拍了拍史文来的脸:“醒醒,心倒是挺大,睡得这么香。”
史文来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擦掉嘴角口水,迷迷糊糊开口:“睡了这么久,老爷子醒了?”
“醒了。”钱大虎淡淡应道。
“醒了就好。”史文来松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票据递过去,“昨天我垫了两千块住院押金,你看谁把这笔钱给我结一下,这是缴费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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