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签订《协议书》后，
未按约定交付工作成果，
承揽人能否以已经施工为由
要求定作人支付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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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某、田某为王某等人修建围挡，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完工后经王某等验收合格，以实际验收工程量为准计算施工款。施工期间，彭某、田某为该项目的实际管理人，自行承担施工期间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协议书》签订后，彭某、田某进行了围挡施工，但未向王某等人交付工作成果。彭某、田某以王某等人拖欠施工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王某等支付施工款128407元。王某抗辩彭某、田某未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请求驳回彭某、田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组织彭某、田某及王某查看现场。经查看，案涉施工现场围挡及横杆已基本缺失，仅存部分残缺立杆。彭某、田某辩称围栏因无人看守，大部分材料被盗。
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核心在于《协议书》的法律性质认定问题。根据协议约定及法院认定事实，彭某、田某系利用自有设备、技术和劳力独立完成围挡修建工作，需要向王某等交付验收合格的成果，并以验收合格为对价收取相应报酬；施工期间的风险亦由彭某、田某自行承担。上述特征符合承揽合同“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法律构成要件。《协议书》应认定为承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条规定，承揽人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现案涉工作成果未交付，彭某、田某亦未对工作成果尽到保管责任。彭某、田某主张王某等支付施工款，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
综上，法院判决驳回彭某、田某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目前判决已生效。
实践中，部分民事主体通常认为，提供了劳务就应该获取相应的报酬，但要注意区分合同性质是否需要交付工作成果。承揽合同与劳务合同常因外观相似而产生定性分歧，二者在法律效果上迥异，导致的法律后果不同。
第一，工作独立性不同。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利用自有设备、技术和劳力独立完成工作，工作时间、地点及进程由其自主决定，定作人仅有权进行必要的监督检验，原则上不得对承揽人的具体工作进行指示；劳务合同中，雇员须完全按照雇主的要求从事工作，雇员的工作地点、时间等均由雇主确定。
第二，义务性质不同。承揽合同中，承揽人承担的是结果性义务，不仅须独立完成工作，还须交付约定的工作成果；劳务合同中，雇员仅按照雇主的要求提供劳务，不以保证特定成果为义务内容。
第三，利益归属及风险承担不同。承揽合同中，定作人系基于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支付报酬，承揽人须自行承担一定的风险；劳动合同中，雇主通常是按工作时间支付工资，相应风险通常由雇主承担。
第四，对外侵权责任承担不同。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因执行承揽事项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原则上由承揽人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定作人仅在指示、选任、定作方面存在过失时，才承担相应责任；劳务合同中，雇员进行雇佣活动中对他人造成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仅在雇员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情况时可以向雇员进行追偿。
法官在此提醒，承揽合同与劳务合同存在核心区别。若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是承揽合同，承揽人在完成工作后，应及时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督促定作人对工作成果进行验收、结算。切勿对工作成果放任不管，避免“钱、物两空”等不利于承揽人的情况出现。为从源头防范风险，建议民事主体在签订合同时，根据实际需求明确合同性质，细化核心条款及关键事项，避免因合同性质等问题承担不利后果。
来源：武冈市人民法院
作者：黄睿珲、钟笑
编辑：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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