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19日清晨,越南高平省朔江镇坂洋村,解放军41军坦克团3营与122师部队突然出现在越军246团指挥部附近。对越军来说,这不是普通的阵地交火,而是后方腹地被重装部队撕开了一道口子。
朔江一带山高路险,越军长期经营,认为中国军队的坦克很难越过平孟关,更不可能从东北方向迂回到镇区后方。因此,246团的主要火炮和团部机关,都布置在坂洋村周围,前沿阵地反而以步兵和轻型火力为主。
这个判断,后来成了246团最致命的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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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军的穿插并非只有一路。部分坦克从广西平孟方向推进,另一部分则从那坡一带越境后的山地道路直插朔江侧后。越军熟悉山路,却没有料到坦克会沿着简陋的牛车道杀入纵深。
2月19日凌晨5时许,坦克团3营和122师部分部队攻占丹奔河铁桥,歼灭越军一个37毫米高射炮连。直到这时,246团团长阮成文才意识到,威胁已经到了团指挥部旁边。
越军仓促销毁文件,把机关人员编入战斗分队,利用山脚、村落和洞穴组织防御。阮成文向上级求援,却被告知解放军坦克不可能出现在坂洋村东侧,246团所谓的报告很可能夸大了战况。援军没有到来,团部只能自行迎战。
有意思的是,越军原先把火炮射向北面的平孟关,准备应付正面进攻。解放军坦克从侧后出现后,原有射击预案几乎全部失效。85毫米加农炮来不及调整,炮兵只得改用火箭筒、炸药包,甚至抱着爆破器材冲向坦克。
当天上午,解放军先后夺取坂洋村附近的592高地及数处无名高地。坦克沿道路向前突击,步兵紧随其后清除反坦克火力。田野中的水牛受到枪炮惊扰,战场上硝烟、泥土和弹片混在一起,推进速度因此被不断拖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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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3营9连接近板涯山口时,遭到越军密集反坦克火力阻击,两辆坦克被击中。营长刘宏生命令部队后撤,占据有利地形,再以坦克炮、步兵炮和轻武器协同压制。122师364团副团长欧阳明则组织步兵冲击,双方在山口展开近距离争夺。
激战约40分钟后,越军阵地被突破。战斗结束后才逐渐确认,246团团长阮成文、副政委阮克帝以及多名团部参谋,已经在炮火中死亡。由于战场混乱,解放军一度并不知道自己击毁的,正是越军246团的指挥中枢。
部队没有停下来清点战果。按照原定部署,朔江方向必须尽快打开通路,坦克和步兵继续向郭改村推进,后续部队负责清理坂洋村及板涯山残敌。战场上的一个细节,往往比战报中的一句“突破阵地”更能说明战斗强度。
20日凌晨,坦克3营攻打郭改村时,刘宏生乘车以曳光弹为其他坦克指示目标,车辆因此暴露,被越军反坦克火力击中,壮烈牺牲。364团副团长欧阳明、2营副营长杨伟明也在战斗中牺牲,2营营长王昇平负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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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团2营5连及配属部队冲击时,遭到高处机枪和炮火交叉射击,伤亡十分严重。6连和配属力量冒险接应,把大批伤员拖出火力覆盖区。经过连续作战,坦克团原有20辆坦克只剩8辆还能继续投入战斗,步兵伤亡同样不轻。
122师随后调整部署,以正面佯攻牵制越军,再从两翼实施穿插,并加强轻便炮兵火力。郭改村直到20日下午才被攻下,朔江镇方向的进攻也因此比原计划推迟。坂洋村这块狭小区域,实际上牵制了双方大量兵力。
更棘手的是板涯山洞穴中的残余越军。20日上午,366团部队俘获246团团部上士阮文雄,从其口中得知,山上仍有团部人员藏匿。由于建制已经被打乱,连洞中究竟是谁在指挥,越军士兵自己也说不清楚。
板涯山高近200米,天然溶洞分布密集。366团封锁洞口后,多次用火力压制,并派翻译喊话:“你们的指挥官已经伤亡,继续抵抗没有出路。”洞内很快传出回应:“有本事就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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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降没有效果,部队便采取烟熏办法。战士从附近村庄找来干辣椒粉,用鼓风机把烟尘送入洞内。洞中越军戴着防护面具,却无法有效隔绝辣椒烟,咳嗽和叫骂声持续传出,但他们仍没有立即缴械。
烟熏从20日下午持续到22日上午。洞内始终没有动静,部队遂准备使用炸药实施爆破。直到听见炸药包被搬到洞口,里面的越军才选择投降。进入洞穴后,解放军只发现4名活着的士兵,另有阮克帝和两名参谋已经死亡。
坂洋村一战中,122师364团2营5连及配属部队牺牲122人、重伤66人,成为该师在对越作战期间损失较重的一次战斗。越军246团的指挥机关几乎被打散,许多官兵死在山地和洞穴中,部分尸体无法辨认,部分人员则始终没有下落。
战后,越南方面将这些没有找到遗体、也没有出现在俘虏名单中的人员列为失踪人员。由于身份和死亡地点无法核实,其家属未能获得正常抚恤。一个番号完整的团,就这样在几天之内失去大半战斗力量,留下的并不只是伤亡数字,还有许多多年无法对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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