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生活里经常能听到这样的讨论:有的人一辈子在企业上班,工厂生产商品、民营企业提供各类服务,社会物质财富离不开千千万万企业职工的付出。也有一部分人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常年从事公共管理、民生服务、公共保障相关工作,维护社会正常运转。两类群体都是几十年勤勤恳恳工作,为社会贡献力量,可办理退休之后,到手的退休收入常常存在不小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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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企业退休人员心里会有疑惑,同样奋斗大半辈子,同样按时上下班干活,为什么退休之后拿到的钱不一样?网络上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非常多,有的直接归因为身份差异,也夹杂不少片面的传言。其实这件事,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讲透,背后叠加了几十年的社保制度改革、缴费规则差异,还有很多普通人容易忽视的细节。我们抛开情绪化争执,客观梳理待遇产生差别的真实原因。
想要看懂待遇差距,首先要理清两套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时间线。
早在上世纪90年代,国内就推进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改革之前,企业员工退休,退休金直接由所在企业发放,资金来源于企业经营收益。改革落地之后,企业养老保险转为社会统筹模式。简单来讲,就是企业和职工共同承担养老保险缴费,职工工资里扣除个人缴费部分,单位同步缴纳对应份额,全部进入社保统筹基金。职工退休以后,养老金由统筹基金统一发放。从那时候起,企业职工就执行单位、个人共同缴费的参保模式。
机关事业单位的养老保险改革,时间则晚得多。2014年10月,也就是大家常说的机关养老“中人”时间分界点,机关事业单位才正式并入社会养老保险体系。2014年10月之前,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不需要缴纳养老保险,退休退休金由财政资金拨付,参照退休前工资按比例核算。
这就是最关键的历史背景。2014年10月前参加工作、之后才退休的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属于养老保险“中人”。他们早年的工作工龄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不用补缴保费,直接纳入养老金核算。反观大部分企业职工,自90年代社保改革之后,基本都是实际缴费年限,视同缴费的工龄占比普遍很少,这是形成待遇差距的第一个重要因素。
很多人不太理解视同缴费年限到底代表什么,用大白话解释:在养老保险制度还没有建立的年代,已经实际参加工作的工龄,国家认可视同已经缴纳养老保险。计算养老金的时候,这部分工龄直接参与核算。
举个现实的例子,一名1990年参加工作的机关工作人员,2014年10月才开始实际缴纳养老保险,前面二十多年工龄全部算作视同缴费年限,视同阶段缴费指数相对偏高,直接拉高整体基础养老金水平。而很多老企业职工,早些年整体工资水平本身不高,部分企业按照较低基数申报社保,长期下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积累的金额就会拉开距离。
接下来就要讲缴费基数这个核心点。养老保险一直遵循多缴多得、长缴多得的基本原则。职工的养老金,主要分为基础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两部分。个人账户存放个人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缴费基数越高,每个月划入账户的钱越多,几十年累积,退休之后个人账户每月计发的金额也就越高。
现实当中,部分中小企业受经营压力影响,没有按照员工实际工资足额缴纳社保,选择按照当地社保最低缴费基数参保。而机关事业单位,普遍按照职工实际应发工资足额申报社保缴费。几十年持续累积,两者的平均缴费指数、个人账户储存额自然而然产生差距。
同样工龄35年的两个人,一个长期按社保下限缴费,一个按照全额工资标准缴费,仅仅基础养老金板块,就会出现明显的数值差异。这不是制度刻意偏向某一类群体,是养老保险既定规则带来的客观结果。
除了基本养老金,还有一块很容易被大众忽略,那就是补充养老。伴随着2014年机关事业单位养老改革,职业年金同步落地,相当于第二份养老保险。单位缴纳8%,个人缴纳4%,资金划入专属账户,退休之后可以按月领取,也可以选择购买商业养老产品。
对应企业端的补充养老叫做企业年金,但企业年金不属于强制参保项目,由企业自愿设立。只有经营效益好、规模较大的企业,才会给员工开通企业年金。绝大多数中小民营企业,都没有这项福利。
这就造成一个现实情况,不少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到手收入等于基本养老金加上职业年金。而绝大多数企业退休人员,只有基本养老金。很多网友做待遇对比的时候,会把职业年金一并算进月收入,这也是大家直观感觉退休收入差距大的重要诱因。
讲到这里,要纠正网上流传很广的一个误区:并不是所有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待遇都很高。地区之间财政实力不一样,岗位、职级、工龄各不相同,退休待遇同样有高有低,不是一刀切全部都是高水平。同样,企业内部退休人员待遇分化也很大,国企、大型上市公司足额交社保,不少企业退休人员养老金并不低;但普通中小企业退休群体,养老金整体就会偏低。所以不能简单把人群划成两大块做绝对化对比。
看到差距客观存在,也要看到这些年国家一直在出台调节政策,逐步缩小不同群体之间的养老金落差。
从每年的养老金调整就能看得出来,近些年养老金上调方案,普遍向高龄老人、企退人员、养老金偏低群体倾斜。同样参与上调,养老金基数低的群体,会享受倾斜加持,慢慢缩小历史积累形成的待遇鸿沟。
另外,企业年金也在持续推广,鼓励更多有条件的企业建立补充养老,完善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个人养老金制度也已经全面推开,普通上班族,不管是企业职工还是灵活就业人员,都可以自愿参与,自己给自己增加一份退休保障。
养老制度的改革,是一步一步往前推进的。2014年并轨之后,新入职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企业职工一样,需要按时足额缴纳养老保险,执行同一套基础养老金计算规则。长远来看,随着时间推移,视同缴费的老一代人逐步退出,两套制度之间的历史遗留影响,会慢慢淡化。
我们客观承认现实当中存在待遇差别,但也要分清哪些来自历史政策遗留,哪些来自缴费规则、补充养老制度的不同。不能简单把问题归结为身份问题。养老保障体系的完善,本身就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既要兼顾历史,也要面向未来不断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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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仅为社保政策科普解读,所有待遇计算以当地社保经办部门档案核算结果为准,文中举例仅作通俗说明,不代表个体实际领取金额,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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