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掐断稀土供应，ASML德国核心供应商濒临破产，欧盟请求1换1

10月15日，《联合早报》援引彭博社消息，目前，欧盟正在和中方紧急磋商，希望通过解除一家中企的贸易限制，换取中方松绑对德国辛德豪瑟材料公司的出口管制。

此前态度强硬的欧盟，为何这次放低姿态，主动走到谈判桌前求中方高抬贵手？背后的道理值得好好梳理。

一家小厂卡住欧洲芯片命脉，欧盟被迫低头谈判1换1

按照知情人士透露，欧盟此番谈判诉求很直接，希望中方放宽对德国辛德豪瑟材料公司的出口管制。这家工厂坐落在巴伐利亚州，规模不大，只是一家中小型企业，主要生产半导体设备使用的溅射靶材以及高端涂层组件。

公司虽然不大，却处在阿斯麦的供应链条当中，很难随便替换。光刻机内部光学部件镀膜，就要用到这家厂产出、搭配稀土和难熔金属制作的靶材。这类产品对精度要求很高，要经过很长时间测试验证才能投入使用，短时间很难找到别家顶替。

如果辛德豪瑟撑不下去，濒临破产，阿斯麦就会跟着受牵连。不光新机器造不顺畅，已经卖到世界各地的设备，后期维修换配件也会遇到麻烦。这也是欧盟反应强烈的缘由——一家不起眼的小工厂，牵动着欧洲芯片设备产业的一处关键环节。

事情的起因发生在今年7月。欧盟推出第21轮对俄制裁，把部分中国实体放进管控名单。中方立即做出对等回应，辛德豪瑟连同另外13家欧洲企业，一并被纳入出口管制，没法再获取来自中国的两用物项和稀土等关键矿产。这家德国企业之前也没有做多渠道的原料储备，生产很大程度依靠来自中国的稀土和各类原材料。知情人士判断，管制如果维持现状，企业也就只剩几个月的生存空间。

果然，中国一掐断稀土等关键材料的供应，欧盟就撑不下去了。这次欧盟拿出的解决办法，是解除一家没有公开名字的中国企业的限制，欧方此前认定这家企业和俄罗斯军工活动有关。欧盟贸易专员谢夫乔维奇之前来华和王文涛会谈，双方就聊过这种互换方案，还约定以后涉及出口管制的相关情况，彼此提前互通消息。按初步设想，由欧盟先解除限制，中方再相应调整对这家德国企业的管制。

但这件事到底能不能办成，其实还有变数。欧盟想要把企业从制裁清单移除，需要全部成员国达成一致，只要有一个国家不同意，整个设想就很难落地。

平时说起欧洲高端制造，大家大多觉得它体系完整，扛风险的能力不错。这次事件让人看到，产业链里许许多多普通中小配套企业，才是工业运转的基础。中方能够注意到这样一家并不出名的企业，也说明过去一年多，国内一直在梳理全球供应链，了解到不少海外产业存在的弱点。假如这种企业互解的方式能够落地，或许可以作为中欧处理同类摩擦的一种参考，至于能不能照搬沿用，还是要看欧盟内部能不能达成共识。

急于摆脱对华依赖，欧盟押注越南却远水难救近火

欧盟一边和中国谈判，解决眼前供应链遇到的麻烦，同时也在盘算往后的资源供给，希望多开辟几条原料渠道，减少对中国矿产的依赖。媒体拿到一份欧盟驻河内代表团的内部文件，文件落款时间为2026年6月，里面记录了欧盟打算加深和越南在矿产领域合作的想法。

越南境内存有稀土、钨、锑、铋、铝土矿等不少矿产，加工铝土矿的时候，还可以产出镓。其中钨和锑可以用在军工领域，弹药、爆炸物的生产都会用到，刚好契合欧洲扩充军备的现实需求。这份文件提议，给越南采矿以及加工产业提供资金上的扶持，拓宽钨、铋、锑、钛这类物资的获取途径。文件也提到，别的国家同样留意到越南的矿产资源，会和欧盟形成采购上的竞争。早前澳大利亚、美国、加拿大的企业，就曾尝试拿下越南最大钨矿的控股权，最后并没有成功。

欧盟打算借着越南领导人苏林10月22日到访布鲁塞尔的机会，把矿产合作的相关事项往前推，不过这次访问还没有官方对外公布。到现在，越南也还没有被纳入欧盟16个关键原材料战略伙伴名单。除矿产合作以外，越南也有自己的诉求，希望欧盟批准双方2019年签订的投资保护协定，同时撤销针对本国渔业发出的警告，只是这份投资协定，遭到法国等部分成员国的阻拦。面对外界询问，欧盟委员会只表示，现阶段还在评估和越南开展矿产合作的可能性。

但问题在于，就算地下埋着不少矿产，也不代表马上就能拿来往外供应。矿石挖出来只是第一步，还要经过分选、冶炼、深加工好几道环节，才能变成工厂能用的成品原料。欧盟要从越南获得稀土等关键材料，短时间内根本不现实。

越南如果想大规模向外输出加工好的矿产，不光要砸进去不少钱，开采设备、冶炼厂房，还有运输道路这些配套，都得一点点建起来。这些事情急不得，签几份合作协议解决不了实际问题，要慢慢磨时间。而且盯着越南矿产的并不只有欧盟，其他各方也都在找货源，相互之间会形成竞争。哪怕欧盟愿意出钱扶持，也未必就能保证自己优先拿到货。

欧盟到处去找别的矿产来源，本意是想缓解资源供应环节的危机。但矿产产业链有自己的建设节奏，光靠外交会谈来回斡旋，很难快速解决眼前遇到的供应链难题。这次欧盟将视线瞄准越南矿产，明显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阿斯麦最大的难处不是供应链被卡脖子，而是美国的地缘政治压力

就在中欧围绕供应链博弈的这段时间，光刻机龙头阿斯麦公布了2026年第三季度的业绩。整体数据非常好看，单季净销售额116.62亿欧元，净利润49.60亿欧元，毛利率稳定在57.5%，公司自己也坦言，这是表现相当出色的一个季度。

从市场占比就能看出中国市场的分量，在第三季度，中国大陆市场就贡献了阿斯麦23%的销售额。按照企业预估，2026年全年，中国市场的业务占比基本能稳住20%左右。眼下全球半导体厂商都在积极扩产，行业需求十分旺盛，阿斯麦判断，芯片设备供不应求的状态，至少会持续到2028年。

今年公司整体营收相比2025年有望增长36%，不管是高端的EUV设备，还是设备售后配套业务，都保持着不错的增长势头。目前英特尔已经用上新一代High‑NA设备量产芯片，三星、台积电也已经规划好了后续的落地节奏，能看出行业整体的技术迭代还在稳步推进。

但火热的市场行情背后，绕不开地缘政治的干扰。针对美国国会酝酿的DUV设备对华禁令，阿斯麦高管并不认可。公司首席财务官戴厚杰公开表示，这是糟糕的做法。

美国国会眼下还在往前推DUV设备的对华禁令，硬生生逼着阿斯麦放弃手里这块大市场。政客坐在华盛顿起草法案，张嘴就要切断设备出口，连已卖到中国机器的维修配件也要卡住，根本不在乎企业实实在在的生意损失。

商业层面，已有以上财报数据证明，中国市场一年给阿斯麦带来不菲的营收，客户订单、后期维保都是实打实的收入，企业不可能说丢就丢。可美国靠着管制法案，逼着欧洲企业跟着站队，把地缘对抗强加到正常贸易头上。

其实就算美方强行把壁垒搭起来，最终只可能适得其反。禁令堵住光刻机设备出货，只会倒逼着中国国内加紧自主研发的进程，到头来让阿斯麦彻底丢掉中国这个大客户。一边是实实在在的商业利益，一边是美国不断加码的管制压力，这道两难选择题，就这么摆在阿斯麦这类跨国企业面前——阿斯麦当然只愿选择前者。

制裁从来都是双刃剑，中欧博弈没有单方赢家

把这几件事放在一起看就能发现，如今出口管制、资源限制，已经成了大国之间很常用的博弈手段。但这类手段是把双刃剑，并不会只伤到对手，自己这边同样要承担代价。

欧盟主动过来谈互换制裁企业，这件事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盲目出台各种制裁，无非是伤敌八百，自损三千。为了保住一家重要配套企业，欧盟也只能放低姿态坐到谈判桌上，这就是把经贸拿来搞政治对抗会出现的苦果。

欧盟指望越南可以快速补上矿产供应的缺口，这件事本身就有很大难处。供应链重新搭建、更换原料来源，不是开几次会、签几份协议就能搞定，得有资金、技术，还要熬很长时间。原本各个国家产业已经绑在一起，硬要把链条拆开，只会抬高欧洲本地工业的生产成本，自身的竞争能力也会跟着往下走。

阿斯麦站出来反对美国的设备禁令，也道出了科技行业的现实。高端技术的发展离不开互相往来和市场流通，人为设置各种封锁隔断，整个行业的发展都会被拖慢。

在供应链这场较量里面，不存在哪一方可以大获全胜。一味靠制裁、封锁搞对立，打压别人的同时，也在持续消耗自身的产业底气。

这一轮中欧稀土与芯片供应链的交锋，最直观地说明了问题：中国手握关键资源底牌，有足够的反制空间；而欧盟一边想跟风对抗，一边又扛不住本土产业的实际损失，处处被动受限。大国经贸博弈，拼的不是谁的制裁更多，而是谁的产业链更稳、底气更足。尊重市场运行逻辑、以协商化解分歧，才是中欧双方长久共处的最优方式。

张屹｜国际政治博士、世界经济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