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互联网，再一次拒绝豆包手机助手

9月16日，中兴与字节跳动联合研发的全球首款AI智能体手机努比亚NaviX Ultra正式开售，此前豆包手机助手消费者版也已提前亮相。为了不重蹈豆包手机助手预览版的覆辙，豆包方面此次汲取了经验，为消费者版推出了屏幕自动化操作声明协议（SAEP），将AI操作App的方式从“强行兼容”换为“主动声明”。

一个月时间过去后，豆包手机助手近日宣布，屏幕自动化操作声明协议的30天公示期已结束，将逐步放开第三方应用的屏幕自动化操作权限。豆包手机助手在相关内容中表示，公示期结束后，应用开发者仍可随时声明拒绝，豆包手机助手也会及时关闭相关操作，对于已声明拒绝的应用，智能体将不会对其进行操作。

值得一提的是，豆包手机助手方面还公布了“最新拒绝操作应用清单”。当大家看到这份刚刚公开的应用名单时，想必会得出同样的结论，那就是除了字节系产品，常用App几乎都对豆包手机助手说“不”。兜兜转转一圈，豆包手机助手还是没法替用户把所有事办成。

其实不仅是豆包手机助手，Personal Agent（个人智能体）概念的代表Meta Muse，也同样被海外开发者拒之门外。华尔街知名投行Jefferies的最新研报中就表示，其分析师团队对数百个美国主流电商、航空、在线旅行、酒店及预订网站进行实测后发现，约1/3的网站直接屏蔽了Muse的访问，另有1/3设置了限制，只有剩下的1/3可以顺畅使用。

有趣的是，国内“AI六小龙”之一阶跃星辰，近日发布了旗下首款大模型原生智能体手机STEPX Neo，以及新一代个人智能体阶跃Amoo。不同于“举世皆敌”的豆包手机助手，阶跃Amoo的朋友不少。

目前，阶跃Amoo已与支付宝、腾讯、携程、滴滴、剪映、高德、美团等近百家企业或产品达成合作，在本地生活、旅游出行、办公提效、内容创作等领域实现了底层生态的打通。

同样的智能体手机却有着不一样的命运，那么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对于AI如何办事，豆包手机助手和阶跃Amoo选择了不同的技术路线。

其中，豆包手机助手的解决方案大家应该不陌生，也就是GUI Agent（图形界面智能体），是通过模拟点击和读屏来完成复杂的跨App连续操作。简而言之，豆包手机助手的思路是基于Android系统的已有权限，让自己像人类一样在前台操作手机。

可当下的消费互联网建立在为人服务的基础上，偏偏豆包手机助手只能模拟人的行为，却不能像人一样点击广告，然后去相关平台下单。

没错，在大量互联网厂商看来，豆包手机助手与外挂脚本、机器人水军的特征，在现有框架下一模一样，都是数字广告行业的毒瘤。如果仅仅只是短期的利益之争也就罢了，豆包手机助手、Meta Muse长期演进的结果是“智能体取代App”，属于“入口之争”。

反观阶跃Amoo，它的方案则更温和。按照阶跃星辰方面的说法，STEPX Neo兼容A2A（Agent-to-Agent）协议，阶跃Amoo负责理解、拆解用户意图，从而匹配相应服务，并与合作伙伴共同形成个性化任务卡片和执行结果。

比如，用户想要让阶跃Amoo安排明天去杭州出差的计划，它就会与携程的智能体协商查票订房，再通过支付宝完成支付。“去杭州出差”确实是用户的想法，但具体的订票和付款则是携程的AI行程助手‌和支付宝阿宝来完成。如今对于A2A协议，也就是智能体向App发出指令，App负责执行并返回结果，主流互联网厂商基本持接纳的态度。

当一边是伪装成人类，另一个是事先表明身份，不同的选择自然也就有了不同的结果。

当然，阶跃Amoo的方案也有缺陷，它的通用性远不如豆包手机助手，只有与第三方App合作才行，而豆包手机助手理论上能操控手机里的任何一个App。当微信、支付宝等移动互联网时代涌现的超级App不愿意将入口拱手让人，阶跃Amoo就只能妥协以换取生存空间。

归根结底，现在的智能体虽然看起来像操作系统，却还没有操作系统的权限。百度搜索引擎当年为何如此轻易地就交出了互联网入口的控制权，其实不是百度不想有所作为，而是做不到，毕竟智能手机不归他“管”。在手机端，大家都是App的情况下，搜索引擎没法当“中间商”来赚信息差。

智能体能力进入手机，作为既得利益者的App当然不太愿意。同时，豆包手机助手号称“系统级AI”，却绝不等同于操作系统本身。大家不妨试想一下，如果苹果的AI Siri想要复刻豆包手机助手的路线，腾讯和阿里能简单粗暴地拒绝吗？

事实上，腾讯、阿里、百度、美团、小红书、知乎等主流互联网厂商明确拒绝豆包手机助手，他们打的主意很简单，那就是智能体不能成为消费者换机的理由。当消费者发现自己最常用的App都不支持豆包手机助手时，努比亚NaviX Ultra的溢价空间也就随之消失。

尽管字节跳动多次说过不做手机，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自研手机或许是豆包手机助手落地最具可行性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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