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1月16日午夜,平安北道西海岸艾岛,志愿军第50军第150师的突击部队乘着木船和冲锋舟,借夜色向海滩靠近。岛上守军并不知道,这场持续数月的海上袭扰,很快就要进入结尾。
艾岛面积不过两平方公里,距离定州海岸约七公里。地方虽小,却是驴14部队的重要据点。岛上驻有武装人员,也聚集了不少家属和难民,最多时总人数超过四百。
这支部队的核心,多来自平安北道定州郡高安面。1950年冬,中朝联军发动反攻后,一些地方治安队和右翼青年退往西海岸岛屿。金赞根便是在这批流散人员中逐渐崭露头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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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2月,金赞根带着四名同伴接受训练,潜回定州沿海实施爆破。行动规模不大,却让白翎岛上的美韩军看到了这批人的价值。一个月后,驴14部队正式组建,最初只有八十余人。
有意思的是,这支部队并非单纯依靠军队体系建立,乡土关系在其中发挥了很大作用。熟人介绍熟人,同乡带同乡,队伍很快扩充。到了4月,艾岛成为基地,武装人员增加到三百六十余人,还配有机枪和一门45毫米反坦克炮。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袭击沿海交通、侦察人民军动向,并接应从大陆逃出的人员。对美韩军而言,艾岛位置偏前,便于观察定州海岸;对人民军而言,这个小岛却像一根不断刺向沿海的钉子。
4月初,驴14部队曾与一支沿岸航行的人民军船队发生交火。随后,双方在岛岸附近激战一夜。韩方资料称,部队取得较大“战果”,但这类数字多出自参战一方的战报,具体伤亡仍需结合多种档案判断,不能简单照单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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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驴14部队又试图袭击外长岛。行动途中,他们发现一名坠机后藏身岛上的美军飞行员,便将其转送到后方。此事使艾岛获得了更多补给,也让人民军海防部队更加重视这个据点。
艾岛对岸的农堡海岸,后来设置了隐蔽炮兵阵地。炮火虽不猛烈,却经常破坏岛上设施,并造成家属和难民伤亡。驴14部队先后发动两次袭击,第一次有人阵亡,第二次则集中六十余人,在夜间突入阵地。
这次战斗持续约四个小时,农堡炮兵阵地被摧毁。也正因如此,驴14部队更加相信,依靠突袭和海上支援,艾岛能够继续坚持下去。可他们忽略了一点:孤岛作战最怕补给中断。
11月上旬,志愿军第50军第150师奉命准备实施艾岛登陆。驴14部队发现海上出现集结迹象后,急忙向后方求援。美军飞机曾实施轰炸,但由于缺乏有效引导,炸弹反而落在岛上防御区域,造成二十余人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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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求支援,岛上急需弹药和药品。”
负责通信的女电报员金元济不断向后方呼叫。遗憾的是,真正决定战局的援军始终没有出现。艾岛距离大陆太近,守军既难以长期坚守,也不值得美韩军投入大规模兵力。
11月16日午夜,志愿军突击部队在炮火和机枪掩护下登上海滩。岛上守军以步枪、手榴弹抵抗,起初还能够维持阵地,但弹药消耗极快。战斗进行到凌晨四点左右,许多火力点已经无法继续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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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艾岛防线被突破。
11月17日清晨,志愿军控制全岛。战后统计显示,岛上有八十余名武装人员及平民武装成员被击毙,另有一百五十余人被俘,并缴获机枪、步枪及反坦克炮等武器。金恩河、姜相赫、白洛松等部队骨干也在俘虏之列。
金赞根没有留在岛上。他趁海滩交战之际,带着残部乘小艇撤往云雾岛,随后在美韩军舰接应下前往白翎岛。云雾岛只留下约三十人,但孤岛补给困难,这批人很快又向西转移。
他们后来被编入驴20部队。可局势并未因此好转,11月底,志愿军继续对大小和岛展开行动。对于这些依靠海岛据点生存的特务武装来说,艾岛失守并不是一次普通战斗的结束,而是整个活动空间迅速收缩的明确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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