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三年过去,还有人记得我。
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这时,旁边忽然有人叫了我的名字。
“温余青?”
我循声看过去,是大学时认识的一位策展人。
他走近后,夏棠棠自然地跟他打了声招呼,才看向我:“你认识余青姐?”
那人看了看她,又看向我,神色明显有些诧异。
“你不知道吗?”
他的目光落到墙上的《无声》。
“温余青就是Eve啊,你这幅画,就是她画的。”
画廊里安静了一瞬。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傅烬寒却皱起眉,下意识否认。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认错了?”
对方愣了愣:“认谁也不能认错Eve啊,她大学那几年办过的几场展,都是我经手的。”
说完,他又看向我:“余青,什么时候能看见你的下一幅作品?”
傅烬寒目光顿时落到我身上,一时没了声。
我只是笑了笑:“快了。”
“那我就等着了。”
夏棠棠这时才回过神,笑着走近:“余青姐,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那我今天算赚到了,我一直很喜欢你以前那幅《长夜》,找了很久,原藏家都不肯出。今天我生日,你能不能重新画一幅送我?”
她说得轻松,仿佛并不是什么难事。
旁边的策展人却愣了下:“可Eve的画只要卖出去,就不会再画第二幅,这是她之前的规矩。”
夏棠棠脸上的神色僵了一瞬,没了声。
傅烬寒却看着我,语气发冷。
“规矩是你自己定的,为棠棠破一次例都不行吗?”
我看着他,胸口一点点发沉。
三年前,他给我们的婚姻定下那么多规矩,我一次都没有要求他为我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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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的规矩,在他眼里却成了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轻扯唇角:“不行。”
傅烬寒的脸色一瞬冷沉下来。
夏棠棠却拉住了他,叹口气道:“好了烬寒,我只是随口一问,余青姐不愿意就算了,我今天生日,你可别破坏气氛!”
傅烬寒这才没有再说什么。
之后的酒会,我也没有再参与他们的话题。
直到宾客陆续离开,我第一时间拿起自己的包。
傅烬寒看了过来:“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
我走出两步,又记起来,看向傅烬寒:“对了,后天下午三点,我预约了办离婚,别迟到。”
傅烬寒神色微顿。
片刻后,他才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画廊。
我原以为这次之后,在离婚前,我和傅烬寒都不会再有什么联系。
可隔天一大早,工作室外下起了雨。
我坐在地毯上整理以前留下的画册,手机在一旁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我动作顿了顿。
傅烬寒。
我看了两秒,还是接了起来。
他没有寒暄,开口便问:“我以前吃的胃药放哪了?”
我报了药柜的位置。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没有。”
我这才想起,搬走前最后一盒已经快吃完:“药名我发你,让司机去买。”
傅烬寒却没挂电话。
几秒后,他问:“你现在不是正缺钱?”
我停下动作:“什么意思?”
他声音淡淡,“两百万,回来一趟,给我买药。”
他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
“你卖几幅画才挣得到两百万?这笔钱应该不难赚。”
我的指尖慢慢收紧。
我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
可傅烬寒好像总有办法,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刺痛我的心。
我攥着手机,过了几秒,声音也冷了下来。
“不用了,我的画卖多少,不用你操心。你胃不舒服,也别再找我。”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乔薇正好发来消息。
国外项目的出发时间最终定下,紧接着,她又发来一张航班截图。
票订好了,一周后出发。国内的事情尽早处理好。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回了一句:好。
一周,足够了。
毕竟离开前,我只剩最后一件事:和傅烬寒把婚离了。
办离婚那天,我提前十分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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