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阿美总部大楼燃起大火的画面,震动了全球能源市场。10月13日一枚弹道导弹命中达兰园区行政楼,而这栋楼的地下,正是管控沙特庞大油田、管道、炼厂和出口码头的运营神经中枢。
两天之后的今天,利雅得上空再次传来拦截爆炸声,学校全面转为线上教学,首都金融区启动居家办公——十天之内,胡塞武装把这个全球最大石油出口国拖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安全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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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4日清晨,利雅得居民再次在睡梦中被爆炸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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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胡塞武装发言人叶海亚·萨雷亚发表电视声明,宣布当天的打击目标涵盖三处:达兰的沙特阿美设施、利雅得的阿美炼厂,以及仍处关闭状态的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萨雷亚警告称,针对沙特机场和石油基础设施的袭击"将持续进行",并再次要求国际航空公司停止使用沙特领空。
10月15日,沙特东部省上空又有一架胡塞无人机被拦截摧毁。联军发言人证实了这一消息,但未透露更多细节。这已经是过去十天中,利雅得及周边地区遭受的至少第七轮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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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于10月14日发出警告:持续升级的沙特-胡塞战事,已导致也门境内约80万人的粮食援助被切断。联合国官员呼吁冲突各方保障人道主义通道畅通,避免也门本已脆弱的民生体系进一步崩塌。
整座利雅得城正在经历一场"战时状态"的转换: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沙特第二繁忙的机场——自遭袭以来一直处于关闭状态,最新的航空通知将关闭时间延至10月17日午夜。利雅得所有学校已连续第二周实行线上教学,部分学校甚至宣布无限期停止面授课程。首都金融区的多家机构启动远程办公,德国汉莎航空等国际航司暂停了飞往利雅得的航班。英国、法国、德国和澳大利亚等多国政府已发布旅行警告,美国更是要求其公民重新评估赴沙特旅行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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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沙特并未因此退缩。原定于10月底举行的"未来投资倡议"峰会——由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发起的旗舰级投资论坛——宣布将如期举办。
组织方表示,将在利雅得机场、会议场馆和官方酒店实施全面安保措施,并为与会者安排替代交通路线。这场在导弹威胁下坚持召开的投资大会,被外界解读为沙特向全球释放"不会被恐吓"的信号。
10月13日的那一击,击中的不是一栋普通的办公楼。沙特阿美位于达兰的总部园区,是这家全球最大石油公司的历史和运营核心所在地。据多家国际媒体报道,被击中的行政楼约三层楼面受损,该楼内设有阿美公司的部分核心职能部门和运营管理办公室。袭击发生后,阿美公司已要求总部员工居家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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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官方通讯社报道称,袭击造成了"有限的火灾",无人员伤亡。联军还透露,另一枚被拦截导弹的残骸坠入达兰一处居民区。在利雅得和沙特南部上空,也有多枚导弹和无人机被拦截。
这是胡塞武装两周内至少第四轮针对沙特能源设施的袭击。此前,9月底胡塞方面宣称用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了红海沿岸延布的阿美设施;10月4日,萨雷亚宣布对利雅得的阿美设施和东部Khurais油区发动打击,卫星图像显示设施出现烧损痕迹;10月11日,胡塞武装更是宣布"24小时内四轮行动",用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打击沙特东部省的Shedgum天然气处理厂和Tanajib油设施,同时袭击利雅得和达曼两座机场。
胡塞武装还采取了一项罕见策略——"提前打招呼"。他们向沙特石油设施的工程师、技术人员和工人发出多次严厉警告,要求立即撤离并远离潜在的袭击目标。胡塞方面也向全球航空公司和机场工作人员发出警告,要求不要使用沙特机场(麦加和麦地那除外)。
能源市场的反应十分敏感。此前的袭击已将布伦特原油价格推高至每桶109美元以上,分析师警告称,只要冲突持续,油价将难以跌破100美元。全球约10%的石油供应来自沙特阿美,任何对其生产和出口基础设施的实质性损害,都可能在全球供应链上产生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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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油价的冲击远不止于加油站。欧洲多国制造业本已面临能源成本高企的压力,油价持续走高将进一步侵蚀利润空间。日本和韩国作为沙特原油的主要买家,已开始与阿联酋、科威特等国协商紧急增供方案。印度方面同样高度关注局势进展,新德里正评估释放战略石油储备的可能性。全球通胀刚显回落势头,中东这场冲突却可能令各国央行的降息预期再度推迟。
沙特方面的报复同样迅猛。据报道,沙特联军近日空袭了也门多个省份的胡塞控制区。在塔伊兹省,空袭击中了胡塞武装的车辆和人员集结点。沙特还警告平民远离萨那郊外的一处油库——这意味着该油库很可能就是下一轮打击目标。萨雷亚将此称为"双向围困",声称沙特仅12小时内就对也门实施了超过50次空袭。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于10月13日发出警告,称胡塞武装将为其反复袭击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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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特朗普于10月13日对胡塞武装发出措辞激烈的指责。他使用了"表现非常坏"这一表述,并直接指控胡塞武装袭击沙特的目的就是"推高油价"。他还声称"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在应对胡塞问题上会按我说的做"。
对于伊朗,特朗普的态度更加强硬。他放话称"我们会狠狠打击它,我们受够了",同时透露美国将很快对伊朗做出决定。但耐人寻味的是,特朗普也罕见地承认,美国此前在打击伊朗领导层的问题上"可能做得太过火",这反而使美伊谈判复杂化。
此前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更是直言不讳,称胡塞武装的每一次射击,都将被视为来自伊朗的射击,伊朗将为此承担"严重后果"。这一表态,实际上将胡塞武装的行为与伊朗直接绑定,大幅提升了冲突向伊朗方向外溢的风险。
另据报道,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希望加入沙特对胡塞的作战行动,但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明确反对了这一提议。在中东复杂的地缘政治格局下,这一细节值得深思——沙特显然希望将冲突范围控制在也门方向,避免以色列的加入进一步激化局势。
能源市场方面,这场冲突的外溢效应已十分显著。布伦特原油此前一度突破109美元/桶,尽管沙特表示石油出口将继续正常流动,但市场的神经仍然高度紧绷。沙特方面正在加紧推进备用管道建设,据报道包括通向阿曼杜库姆港的管道,以及通过叙利亚、土耳其和伊拉克的出口走廊——这些布局的背后逻辑很清晰:在红海航运受阻、油田设施面临直接威胁的当下,沙特必须为自己的石油出口寻找"备份方案"。
也门这场已持续12年的战争,自上月停火破裂后形势急转直下。胡塞武装不仅夺取了也门红海沿岸并控制了曼德海峡,还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封锁。沙特联军自2015年3月介入以来,双方的空袭次数仍在以每天数十次的频率累加。在人道主义层面,联合国警告也门约1950万人需要援助,但国际援助资金严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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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正面临一个两难抉择:继续硬扛,意味着国内基础设施和民众安全持续承压;寻求谈判,则在胡塞武装不断得手的情况下缺乏筹码。而伊朗的调停提议、美国的强硬表态、以色列的参战意愿,都让这盘棋变得更加复杂。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场发生在沙漠深处的能源战争,其冲击波已传遍全球每一个加油站和证券交易所。未来几周内举行的"未来投资倡议"峰会和美伊之间的博弈,将是观察局势走向的两个关键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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