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姜媛把查到的东西告诉了周律师。
周律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姜小姐，如果姜瑶三个月前做过人流，两个月前又声称怀孕八周，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假孕，二是这个孩子的时间线对不上，根本不是你前未婚夫的。”
“我知道。”姜媛说，“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查一下城南仁和医院，三个月前，那台人流手术的缴费记录和陪护人信息。”
“好。”周律师说，“我尽快。”
挂了电话，姜媛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
姜瑶。姜媛的妹妹。
从小到大，姜瑶抢姜媛的鸡腿、新裙子、爸妈的目光，连上大学的名额都要抢。现在，姜瑶连姜媛的人生都要抢。
姜媛想起姜瑶昨天在楼下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姜媛从没真正认识过。
晚上，顾泽又来了。
这次他没在楼下等，而是直接按了门铃。
姜媛隔着门：“我说过了，别来找我。”
“姜媛，开门。”他的声音很沉，“我查到一件事，你必须知道。”
姜媛犹豫了一下，开了门。
他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手里攥着一张纸：“我今天去城西医院了。”
姜媛看着他手里的纸，心跳漏了一拍。
“你让人调姜瑶的档案？”他问，“你查姜瑶干什么？”
“我查姜瑶？”姜媛笑了一下，“顾泽，我查姜瑶，是为了搞清楚，你那个‘记不清’的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纸递给姜媛：“你自己看。”
姜媛接过来。
那是一张检验报告单。
姓名：姜瑶。
项目：血清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
结果：阴性。
阴性。
也就是说，姜瑶根本没有怀孕。
姜媛抬起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查的？”
“今天。”他说，“我去问姜瑶要建档材料，姜瑶支支吾吾，我就让人查了血检记录。”他的声音发沉，“姜媛，姜瑶骗了我。”
“骗你？”姜媛看着他，“顾泽，你不是一直护着姜瑶吗？姜瑶说什么你都信——姜瑶说孩子是前男友的，你信；姜瑶说怕我一个人来巴黎出事，你信；姜瑶说她是姜瑶，你信。”
“我错了。”他说，声音哑得厉害，“姜媛，我真的错了。”
“错？”姜媛看着他，“顾泽，你错的可不止这一件。你带着姜瑶，踩着我三个月的攻略，去拍我定的婚纱照，在直播里让姜瑶亲你。你错在哪，你自己数得清吗？”
他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走吧。”姜媛说，“姜瑶的事，你自己处理。别再扯上我。”
“姜媛——”
“我说了，走！”
他看着姜媛，最终，慢慢转身，下了楼。
姜媛关上门，靠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气。
手机亮了，是周律师：“查到了。城南仁和医院，三个月前的人流手术，缴费人是——姜瑶本人，陪护人一栏，签的是‘顾泽’。”
姜媛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陪护人，顾泽。
三个月前，顾泽陪姜瑶去做人流。
两个月前，姜瑶“怀孕”，顾泽带姜瑶去旅行。
一个月前，顾泽跟姜媛说，孩子是前男友的。
姜媛闭上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顾泽，”姜媛喃喃，“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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