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萨达姆,很多人第一印象是中东枭雄、强硬的反美领袖。
可在他身边最亲近的人眼中,褪去所有光环之后,他是一个喜怒无常、冷酷嗜血,随时能夺走身边人性命的恐怖统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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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秘密情人曼西亚·哈泽尔,在萨达姆政权垮台多年之后接受媒体采访,留下一句震撼世人的话:只要萨达姆活着,我就一直活在恐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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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为,能成为一国总统的情人,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但曼西亚的十年地下生活,完全就是一场无法逃离的噩梦。
这不是普通的爱恨纠葛,是强权之下,一个少女被强行裹挟、日夜提心吊胆的悲剧。
曼西亚初次遇见萨达姆时,仅仅只有15岁。
彼时萨达姆已经46岁,手握伊拉克最高权力,在一次视察活动中一眼看中了这个年轻女孩。
从相遇那一刻开始,曼西亚没有选择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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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达姆动用权力,将她安置在巴格达一处隐秘别墅里,名义上是情人,实际上是被软禁。
整整十年,她被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
别墅安保严密,到处都是监视人员,一举一动都会上报。
她不能随意外出,不能随便联系家人,身边所有的对话都有可能被监听。
这座宫殿看着奢华,本质就是一座精致监狱。
萨达姆展现给她的面孔,充满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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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好的时候,他温柔浪漫,送珍贵礼物,耐心和她聊天,展现出枭雄温情一面。
可一旦情绪转变,那份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压迫感。
曼西亚亲眼见识过萨达姆的冷酷,他从不掩饰自己的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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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平静地讲述处决反对者的过程,观看酷刑录像,神情淡然。
曼西亚慢慢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上一秒对你温柔,下一秒就可以毫不犹豫毁掉任何人,哪怕是亲信、亲人。
最让曼西亚毛骨悚然的,是萨达姆对待背叛者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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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达姆的两个女婿,曾经是他十分看重的高层。
1995年,两人因为害怕政治清洗,带着家人叛逃到约旦,公开揭露萨达姆政权的黑料。
之后萨达姆放出消息,承诺既往不咎,允许他们回国。
两个女婿信以为真,带着家人重返伊拉克。
可他们刚踏入国境,立刻遭到逮捕,很快被处决,尸体甚至被拖行示众。
这件事深深刺痛了曼西亚,她清楚,哪怕自己陪伴在萨达姆身边,只要一丝一毫触碰到他的底线,同样会落得悲惨下场。
权力在萨达姆手里,是生杀大权,身边所有人,包括亲人、爱人,都随时可能被牺牲。
曼西亚坦言,在和萨达姆相处的十年,她从来没有睡过安稳觉。
每一次萨达姆脸色阴沉,她都会浑身发冷,担心自己就是下一个消失的人。
萨达姆的残暴,绝不止于私人生活里的喜怒无常。
他执掌伊拉克数十年,依靠高压秘密警察体系统治整个国家,任何反对声音都会遭到毁灭性打击。
1982年,萨达姆车队在杜贾尔村遭遇刺杀,袭击没能成功。
萨达姆没有仅仅追捕刺客,而是把怒火倾泻到整个村庄。
大批安全部队包围村庄,抓捕数百村民,最终143名什叶派村民被处决,其中包含老人和少年,村庄的果园被推土机铲平,断绝村民生存根基。
后来在审判席上,萨达姆面对这项屠杀指控,依旧态度强硬,拒不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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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安法尔行动开启。
萨达姆政府怀疑库尔德人勾结伊朗,在伊拉克北部展开大规模清剿。
最惨烈的哈莱卜杰事件,战机投放化学毒气,短短时间内超过5000名库尔德平民惨死,大量妇女儿童在毒气痛苦挣扎死去。
整场安法尔行动,数十万库尔德人死亡、流离失所,无数村庄被夷为平地。
这也是萨达姆后来被国际法庭指控的核心罪行之一。
在伊拉克国内,告密体系遍布街头巷尾,邻里、家人之间互相监视,普通人私下一句抱怨,就可能被秘密警察带走,从此杳无音信。
军队、政府内部定期清洗异己。
开会的时候,萨达姆可以当众下令处决官员,杀鸡儆猴。
靠着这种恐怖氛围,没人敢公开反对他。整个国家,长期笼罩在恐惧之下。
很多人对萨达姆的评价两极分化。一部分人认为,萨达姆敢于对抗西方强权,在中东硬扛美国,是阿拉伯世界不屈的斗士。
在他执政时期,伊拉克曾经国力鼎盛,普及教育、建设基础设施,提升女性地位。
但我们不能因为他对外强硬,就无视他对内统治中犯下的严重人权罪行。
曼西亚那句“只要他活着,我就害怕”,恰恰就是最好的注脚。
曼西亚近距离看见了萨达姆完整的两面,在他的逻辑里,恐惧是维持统治最有效的工具。
无论是平民、官员,还是枕边人,都要活在威慑之下。
曼西亚直到萨达姆2006年被处以绞刑之后,才真正摆脱心理枷锁。
萨达姆死去之后,她才第一次体会到安心睡觉是什么感觉。
多年之后接受采访,回忆起那十年软禁岁月,她依旧会控制不住发抖,对她而言,萨达姆的死亡,才是噩梦的终点。
我想说,权力没有约束的时候,人性的恶会无限放大。
曼西亚长达十年的恐惧,杜贾尔村、哈莱卜杰小镇无数平民的悲剧,都在提醒世人:当一个人掌握不受限制的生杀大权,无论他口号多么宏大,最终受害的永远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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