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白先勇说:拥有的从来是侥幸,无常才是人生的常态,所有的成熟都是从失去开始的。
如果一个女人,不太发朋友圈,平日里话很少,遇到委屈不倾诉了,遇到难处不求援了,不是生活把她磨钝了,她只是在一个你未曾留意的时刻,悄悄地失去了一些东西。
然后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沉默,孤独,且强大。
01
- 失去“被理解”的期待,变得沉默。
前阵子,我家里出了些事,我实在忍不住,给好友打了个电话,电话接起来,那头声音嘈杂。
孩子的哭闹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电视的背景音,混作一团。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如何开口,便匆忙挂了电话。
这或许是很多中年女人的现状:职场受了排挤,跟公婆闹了矛盾,和丈夫陷入冷战。
翻遍通讯录,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大千世界,各有各的难。
有些难过,说出来是打扰;有些委屈,只能压在心底慢慢熬。
2002年5月3日,作家迟子建的丈夫黄世君在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骤然离世。
那时,他们结婚才四年。
丈夫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几乎不出门,一直待在家里。
朋友后来回忆,她常常不自觉地拨打丈夫生前的手机号,听筒里一遍遍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欲罢不能,直到有一天,那个声音变成了:“您拨叫的号码是空号。”
三年后,她写出了一个中篇,叫《世界上所有的夜晚》。
小说的第一句是:我想把脸上涂上厚厚的泥巴,不让人看到我的哀伤。
后来她解释这句话的来历:“因为当时不想让谁来安慰我,我只想把过往的情感生活,用这部小说做一个纪念,也是纪念我的爱人。”
她没有在访谈里一遍遍复述自己的不幸,也没有把最疼的那一部分摊开给人看。
她只是给它涂上厚厚的泥巴,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部小说为她捧回了第四届鲁迅文学奖,也让她成为中国首位三度获得这一奖项的作家。
她不是没有痛,而是不再指望谁能替她扛。
她不是不想说,而是把倾诉的力气,全部收回来,用在了自己身上。
当一个女人不再期待被理解,她不是冷漠了,也不是心硬了,而是终于明白:
这世上从来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而沉默,恰恰是她给自己穿上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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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 失去对“被喜欢”的执着,变得孤独。
人年轻的时候,总爱往人群里钻。
以为被人认可、被人喜欢,自己的存在就有了价值。
可浮于表面的迎来送往,迟早会散场。
民国作家苏青经历了失败的婚姻,带着孩子在上海独自讨生活。
为了站稳脚跟,她不得不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
饭局上端着酒杯跟人寒暄说笑,散了场各奔东西。
折腾了好几年,她熬坏了身体,也耗空了心力。
后来她声名鹊起、遭人非议时,那些饭桌上碰过杯的人,有的装聋作哑,有的落井下石。
以前的虚假热闹,徒留冷清。
人年轻的时候,害怕孤独,总想通过身边人来确认自己的价值,这无可厚非。
可到了一定年纪,就应该修炼强大的内核,不再需要群体的认同,也不靠别人的眼光定义自己的人生。
演员陈数曾在采访中说,以前总怕得罪人,不管是拍戏还是参加活动,都会下意识顺着别人的意思来,就怕自己不被喜欢。
直到过了四十岁才慢慢想通,人这一辈子,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与其费劲讨好所有人,不如好好讨好自己。
现在的她,不拍戏的时候就一个人待着,读书、练字、跳舞,不用应付无意义的社交,也不用勉强自己迎合谁,整个人反而越来越舒展。
《费里尼自传》里有句话:
你必须很喜欢和自己作伴。好处是:你不必为了顺从别人或讨好别人而扭曲自己。
活得清醒的女人,早就戒掉了对“被人喜欢”的执念。
与其在人群里左右逢源勉强自己,不如安安稳稳守住自己的生活。
孤独不是被世界抛弃,而是一个人主动选择的清醒。
不是无人问津,而是独自成军。
03
- 失去“被拯救”的幻想,变得强大。
女人这一生,最危险的幻想叫做“总有人会来救我”。
因为一旦这样想,你就会忍、会等、会把所有筹码压在别人身上。
而这,恰恰是最危险的事。
香港作家李碧华笔下有这样一个女子。
她为供男友留学,每天打三份工,吃便宜的泡面,穿发白的旧衣。
攒下的每一分钱,都寄给了大洋彼岸的他。
她总想:等他出息了,我就熬出头了。
可男友功成名就后,转头娶了别人。
请柬寄到她手上时,她正在洗盘子,泡沫混着眼泪,掉进污水池子里。
每次读到这里,我都止不住地唏嘘。
如果她把那些年为别人流过的汗,受过的苦,全部花在自己身上,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女人这一生,最可怕的不是遇不到对的人,而是把改变人生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最近《我的前半生》翻红,罗子君的故事又被拿出来讨论。
离婚前的她,信奉“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把全部人生价值绑定在丈夫身上。
所以当丈夫提出离婚时,她的天塌了。
她哭过、求过、甚至想过轻生。
痛过之后,她选择救自己。
她穿上平底跑鞋,把八万块的定制高跟鞋塞进柜子深处,在暴雨夜一个人抱着文件赶去见客户。
被客户刁难,被同事嘲笑,她都忍着,咬着牙一层一层往上爬。
终于有一天,她面不改色地推开了前夫递过来的钱。
贺涵说:“你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别人来拯救的罗子君了。”
她回:“我知道。我现在,自己救自己。”
一个女人真正的强大,是从骨子里戒掉“被拯救”的幻想那一刻开始的。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救世主,就算有,救世主也很忙。
当一个女人终于认清“除了自己,无人可渡你”这个真相时,她就不再期待谁来敲她的门。
那扇门,她自己开;那条路,她自己闯。
不是坚硬如铁,而是内外俱韧。
心理学上有个词,叫“黑色生命力”。
它指的是那些经历过逆境、创伤和压力后,不仅没有被打倒,反而发展出更强大心智的人所拥有的一种独特力量。
这种力量,往往诞生于三次“失去”之后:
失去“被理解”的执念,你学会了沉默;
失去“被喜欢”的执着,你学会了孤独;
失去“被拯救”的幻想,你学会了强大。
当你终于不再向外寻找答案,不再向他人乞求温暖,不再向世界证明存在,那么恭喜,你已经悄然站在了自己世界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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