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2022年刚开始用ChatGPT的时候，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这玩意儿能帮我干多少活"，而是"我不想丢掉自己思考的能力"。
在那之前我做过一个聊天机器人当毕业设计，所以大概知道它是怎么运转的。正因为知道，才更警惕——很多人面对AI时是直接"缴械"的，把能交的全交出去，像天使被剥掉实体变成飘在空中的光球。
这个比喻来自一个游戏里的设定：天使爱上人类，触怒了"天理"，实体被毁，只剩下声音之外的东西。有个角色选择保留自己的形体与思考能力，代价是放弃声音。她拿能舍弃的，换不能失去的。
用AI也是同一道选择题。
先想清楚：哪些能力不能交出去
MIT媒体实验室有一项研究（Kosmyna等，2025），跟踪了54名写论文的学生。用ChatGPT的那组，大脑连接性表现最弱，而且这种状态在他们后来脱离AI独立写作时依然存在。研究者给这个现象起了个名字，叫"认知债务"。
这只是一篇关于论文写作的小型预印本，但它印证了我的体感：过度依赖AI，人会丢掉主线。同一项研究还发现，先自己思考、再用AI辅助的人，表现没问题。顺序很关键。
所以我的用法是：先想，再问。
设计流程的三步顺序
常见的建议是"把不想做的事交给AI"。这话没错，但不够。设计AI工作流、智能体工作流或自动化，本质上还是以人为中心的设计。顺序应该是：
- 先理解自己的角色定位
- 再理解自己想做的是什么
- 最后理解自己不想做的是什么
第三步才是交给自动化的部分。接着找到你的"故障点"——工作流里最痛的那个环节。AI应该在那里放大人的能力，而不是取代人。
我自己的做法
我判断大部分行政事务属于"不想做"的范畴，但我依然是流程里那个做决定的人。
邮件来得又快又多，于是我搭了一套固定动作：让Claude翻过去两周的邮件，我们一起过一遍哪些最重要、哪些今天必须处理。Claude起草，我审阅，然后发出去。整个过程在手机上就能完成，像正常对话一样，人在哪儿都行。
你要是让我从零写一封邮件，我也能写，但得花点时间。我更愿意跟Claude聊着来：它把草稿读给我听，我补充背景，一起改。效率更高。我放弃的是"写初稿"这件事，保留的是"思考"。
我保留下来的是研究。我喜欢研究，还在用Google，还在做深度检索，房间里到处是书。整套工作流是围绕我想怎么工作来设计的。
同样的思路放到业务上
我以前在呼叫中心干过，现在在做桌面智能体，用来替我接电话。
假设你的前台电话量太大，接不过来，正在流失客户。与其裁掉一个人，不如加一个智能体。如果来电者已经等了大约3分钟，智能体就把电话接起来，先稳住对方，同时记录下客户想要什么（前提是你的系统里不涉及受保护健康信息）。
等真人坐席空出来，智能体已经把杂活干完了。它会问一句："您想和真人通话吗？"然后把来电者转给能采集敏感信息、把事办完的人。
同一支团队，更少的漏接电话。
结论
先找到人的痛点，优先解决它。把不想做的事清掉之后，再去放大那些你没法交出去的事。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只能保留一件事、交出去一件事，你会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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