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审判,审了38天,传了14名证人。然后检方主动把四项指控撤掉了三项。
菲参议员法官艾伦·彼得·卡耶塔诺在庭审第39天说了一句让同僚沉默的话。他把检方撤诉比作一场拳击——先冲上去猛击对手,打了38天,然后说“为了节省时间,你别还手了”。这句话出现在众议院检控团队撤回三项弹劾指控的第二天。
被撤回的是机密资金使用、贿赂、以及对国家官员的严重威胁指控。剩下的只有一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是否积累无法解释的财富、不准确申报资产、未剥离商业利益。
关键在于撤回的方式。主持法官弗朗西斯·埃斯库德罗裁定,涉及6.125亿比索机密资金和严重威胁的两项指控“with prejudice”撤回——在第20届国会于2028年6月30日结束前,这些指控不能被重新提起。
弹劾法庭不会对被撤回的指控作出任何裁决,莎拉也不再需要就这些指控提交辩护证据。
检方说这是策略,辩方说这是不公。
首席检察官杰维尔·卢伊斯特罗在庭上表示,检方认为剩余指控的证据“充分且有力”,足以将副总统免职。
但辩方首席律师希拉·西松当庭提出质疑:检方不能在公开陈述指控后,剥夺辩方对这些指控进行实质性质疑的机会。她警告,如果撤诉是为了加速程序并直接进入判决,那么结果将带有“明显的审判无效特征”。
莎拉的发言人萨尔瓦多·保罗·帕内洛在声明中说得更直接:“撤诉承认了这些指控从一开始就缺乏依据。但这同时是一种不公正,因为它剥夺了副总统在面对这些指控、在适当场合提交反证的机会”。
问题在于,被告方说他们被剥夺了自证清白的机会,而公众从始至终没有被正式邀请入场。
评论进一步指出,一个程序上有效的结果,如果公民认为过程不完整、被策略性地操纵、或根据政治联盟作出决定,可能仍然难以赢得公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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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担忧并非孤立声音。菲律宾天主教主教团在5月12日的一份牧灵声明中警告,任何拖延或规避弹劾程序的行为都将损害公众信任和宪法。声明由主席大主教吉尔伯特·加塞拉签署,其中写道:“拖延审判就是拖延正义”。
程序规则也在变化。
参议院此前以13票赞成、1票反对、6票弃权,推翻了此前“至少16票”的定罪门槛裁定,改为以“在法律上和事实上能够参与审判的参议员”为基数计算三分之二。
由于四名参议员无法履职,定罪门槛实际上降到了14票。参议院议长谢温·加查利安坚称“宪法的三分之二要求没有改变”,但参议员里萨·洪蒂维罗斯在解释投票时说了一句更直接的话:“投票是义务,不是选项”。
一个时间差值得注意。PUBLiCUS Asia在10月1日至4日对1581名登记选民进行的调查显示,44%的受访者预期莎拉会被定罪,65%对审判保持强烈关注。但这项调查是在撤诉之前完成的。撤诉之后公众预期是否发生变化,目前没有新的数据。
弹劾审判将于11月9日恢复,辩方开始提交证据。但那些被撤回的指控所指向的事实——机密资金的去向、严重威胁的语境——已经不再有任何程序性的裁决出口。Politico.ph评论的结尾落在一个问题上:参议员法官必须证明,“他们的判断源于证据,而非联盟、选举算计或政治压力”。而那个被称为“第三方”的公众,从始至终没有被正式邀请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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